太后看她嘀嘀咕咕著什麼,不由得面沉如水,「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夏姜芙鎮定如常。
「柳氏走了,南閣沒個作主的,聽皇后說,許多夫人毛遂自薦去南閣,哀家想著,派誰去都會落下話柄,你在雲生院有些時日了,你覺得誰合適?」太后冷淡的發問。
朝廷最初設雲生院的時候,京城眾夫人無不是對其退避三舍,三緘其口,六部尚書夫人擔心點到她們的名,更是找諸多理由推辭,可是漸漸地,隨著晉江閣名聲大噪,眼紅的人多了起來,先是戶部尚書夫人主動在夏姜芙跟前謀了份差,後其他五部尚書夫人爭先恐後想要頂替柳瑜弦的職位負責南閣事務,追根究底,不就是想學夏姜芙掙錢嗎?五部尚書夫人的目的不要太明顯。
她打心眼裡瞧不起夫人們鼠目寸光見錢眼開的行徑,可又不得不認真對待,南閣那份差事,不僅五部尚書夫人盯著,連順親王妃和順昌侯老夫人都感興趣得很,更別論還有諸多伯爵侯夫人也求到她跟前,說願意為朝廷效力教養雲生院的姑娘,彰顯皇家寬容大度風範。
南閣成了香餑餑,扔給誰都會得罪其他人。
她和皇后再三商量,將事情推給夏姜芙最好不過。反正夏姜芙得罪的人里不差這些。
「太后娘娘是問臣婦嗎?」夏姜芙一臉誠惶誠恐,太后不自在的拍桌,「哀家和皇后久居深宮,不問你問誰。」
那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夏姜芙摸不准太后打什麼主意,老老實實道,「臣婦在雲生院不假,但僅限於晉江閣,南閣的事兒臣婦還真不知道,更別論對其他夫人的了解了,太后火眼金睛,知人善任......」
太后瞥她一眼,正好對上夏姜芙探究的目光,四目相對,太后圓目微瞪,「用不著拍哀家馬屁,哀家是問你誰適合。」
「臣婦哪兒知道,臣婦人緣如何太后不是清楚嗎?」除了眾多小姐的喜愛,夫人們貌似挺瞧不起她的。
「你這會倒是有自知之明了。」太后眼露鄙夷,依著她說,順昌侯老夫人年事已高,不適宜再操勞,順親王妃倒是不錯的人選,順親王妃出身名門望族,性子端莊穩重,言行舉止乃女子典範,她願意接手南閣自然再合適不過。
然而毛遂自薦的人多,她中意順親王妃是真,還得有個眾人信服的理由才成。
念及此,太后緩聲道,「前些日子,順親王老夫人哭哭啼啼跑到宮裡來,說是世子掉湖裡去了,順親王府就這麼個兒子繼承香火,平日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哀家細問,聽說是被人算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