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光陸陸續續亮起,顧泊遠大致掃了眼牢房的擺設,沒有開口,而是走向靠牆的小方桌,吩咐獄卒倒壺茶來。
「你料到我會來?」顧泊遠眸光漸深,「是你在背後搞鬼?」
原本他只還想放陸府其他人條生路,如此也好,趁機將陸府連根拔起。
陸敬直怪異的盯著他看了眼,下意識的反問,「什麼意思?」
都是心思敏銳之人,陸敬直稍微品味他話里的意思就感覺不對勁,心裡不禁猜測:難道近日京城還出了什麼事不成?
顧泊遠雷厲風行,泰山面前不改色,能讓他火急火燎的無非關乎到府里妻子,難道夏姜芙出了什麼事?
若是這樣,還真是老天開眼,臨死給他拉了個墊背的。
想清楚了,他便雙手插進兜,氣定神閒的望著顧泊遠,眉梢不自主的浮現出悅色來,顧泊遠如何會感覺不到他忽然的心情變化,神色沉凝的低頭不語,片刻,忽然輕笑了聲,「地牢的滋味如何?」
陸敬直不懂他為何忽然轉移了話題,戒備道,「你什麼意思?」
「堂堂一品軍侯如今淪為階下囚,箇中滋味想像都覺得好不了,你說讓你三個兒子來陪你怎麼樣?」托柳瑜弦的福,承恩侯庶子庶女不少,但都是不成氣候之人,陸宇那小子有幾分精明,但性子不夠沉穩,如今陸府風雨飄搖,他要對付他們,朝下邊人遞個眼色就夠了。
陸敬直雙眼一瞪,暴怒道,「你敢?你不怕言官彈劾你黨同伐異,高處不勝寒,顧泊遠,我今日的下場就是你明日的結局,別欺人太甚。」
「呵......」顧泊遠像聽到什麼笑話,「我顧泊遠行事光明磊落,無愧於心,不知承恩侯拿什麼跟我比?」
陸敬直被反駁得說不出話來,他不信顧泊遠背後沒有陰死,奈何找不到證據就是了,換作以往他還有資格和顧泊遠周旋,眼下的境地他自身難保,心腹又都入了獄,再不是顧泊遠的對手,想明白實力懸殊,他穩了穩心氣神,「你想問什麼?」
「我懷疑件事,還得問你求證。」
陸敬直苦笑,自嘲道,「我的事你不是調查得清清楚楚了嗎,還有什麼好辯解的。」
「我要問的是顧泊冶和顧泊恆,他們這些在東境可還安分守己?」
「他們?」陸敬直沒料到顧泊遠深更半夜跑來問那兩個人,為了兒子,他不得不好好回想,然實在沒什麼印象,二人是顧泊遠弟弟,到他軍營怎麼會好過,每次論功升職都沒兩人的份兒,是以哪怕兩人而立之年也沒什麼建樹,在東境是不起眼的小人物,他如實告訴顧泊遠,「兩人在軍營多年,還是五品小官,你二弟妹去年過世了你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