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意料的是,顧越流輸得有點難看, 局局都輸, 他都朝他遞眼色跟著顧越澤押了,顧越流卻沒丁點反應, 又贏了一局後,他有些看不過去了, 暗搓搓挪到顧越流身邊, 抵了抵他胳膊, 嘴唇一動不動地囫圇不清道,「你倒是跟著三哥押啊。」
顧越流惦著幾顆金花生,遲疑不決, 梁沖看得發慌,搶過手毫不遲疑地堆在『小』的圓圈裡, 「小,押小准沒錯。」
沒看顧越澤也押的小嗎?
夏姜芙搓了搓骰子,熟練的扔進鐵腕, 反手一蓋,笑靨如花的看著桌上的金子,「都決定好了?那我開了啊......」
「讓我想想。」顧越流面露糾結,看看夏姜芙, 又看看顧越澤,伸手將自己的金花生推進『大』的圓圈,視死如歸的語氣道,「大,我押大。」
梁沖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眼,「你怎麼會這麼做?」
以往的經驗難道還沒教會顧越流在賭桌上要跟著顧越澤的道理嗎?見顧越流神色堅定似乎不會改了,他有些為顧越澤不值,南下時顧越澤為他操了多少心啊,如今顧越流竟懷疑顧越澤的本事了,他有些賭氣的把跟前的錢全放進『小』的圓圈裡,跳到顧越澤身邊,不忘拍馬屁,「三哥,六弟不信你我信你。」
頗有誓死追隨的意味。
顧越流目不斜視,安靜地等夏姜芙揭開碗。
「好,買定離手,我揭開了啊......」夏姜芙笑容和煦,纖細的手指將碗往上一揭,「四五六,大......」
隨著夏姜芙的話落下,顧越流高興地跳了起來,興奮道,「我就知道是大,可不會被三哥迷惑了,來來來,賠錢賠錢,我可是押了六顆花生呢。」
桌上,除了他和寧婉靜,其他人都跟著顧越澤押的小,顧越流邊收回贏來的金花生邊振振有詞念道,「幸虧我心性堅定沒有被人迷惑心智,要不然六顆花生又打了水漂了。」
顧越白和顧越武也輸了,兩人埋怨瞪了顧越澤眼,礙於顧越澤睚眥必報的性子,沒有吭聲,數了數面前的金花生,準備開始下一輪。
托梁沖的福,除了賠給寧婉靜和顧越流的,她還贏了不少,雙手邊捧著骰子前後搖晃邊道,「好,大家繼續下注,我要開始擲了?」
這次,夏姜芙沒有把碗反過來蓋上,而是直接將骰子往碗裡一扔,大小立即出來了,四五六,繼續大,她又贏了。
梁沖神色愣愣的,目光呆滯地凝視著眉開眼笑收錢的夏姜芙,難以置信道,「三哥,你是不是輸了?」
顧越澤何許人也?京城賭神是也。穩賭穩贏,從無例外的賭神,有朝一日輸了,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碗裡的骰子,五五六,和顧越澤押的結果相同啊,是贏的啊。
可是他面前消失的錢怎麼解釋?
他不信邪地從懷裡掏出荷包,「三哥,押大還是小?」
顧越澤挑了挑眉,眼裡閃過暗芒,聲音擲地有聲,「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