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泊遠姍姍來遲,順親王見他一人前來,切齒質問,「貴夫人呢,她做了什麼壞事躲在府里不敢出門?」
見他眼睛浮腫,眼裡布滿了血絲,面前的衣衫褶皺不堪,顧泊遠信了宮人的話,順親王真真實實哭過場,模樣和顧越流嚎啕大哭後相差無幾,他斂了斂神,屈膝行至桌前,拱手作揖道,「微臣見過皇上......」
皇上擺手,「免了,朕召你進宮是為一件事,不知夏氏在何處?」
順親王的滿臉怒氣在聽到皇上喚夏氏時略有好轉,至少,皇上還是向著他的多。
顧泊遠再次作揖,回道,「早上得了幾副名畫,興致起,中午多飲了幾杯,怕有辱聖顏,微臣讓她醒酒後再進宮。」
順親王冷哼一聲,「冠冕堂皇,明明躲著不敢見人。」
見皇上一個眼神掃來,順親王收斂了些。他再有理有據,帝王跟前,哪有他多言的份兒。
皇上展開書案上的捲軸,問顧泊遠可否眼熟,老王爺過世,顧泊遠正在邊關打仗,哪兒清楚老王爺陪葬物品,所以他沒猜到皇上意圖,亦或者猜到了不過故作不知,眼睛落在意境深遠的畫作上,沉思道,「微臣眼拙,看不出此乃哪位名師巨作......」
在順親王的冷哼中,他又道,「觀其山石,土復石隱,水清風潤,既溫和又不失厚重,頗有高士風采,微臣偶然得了副畫,畫風和這副有異曲同工之妙,如果這副是真跡的話,微臣大膽猜測,此畫可能出自『董巨』其中一人之手。」
聽聽,要不是牽扯老王爺,順親王都忍不住想為顧泊遠拍手叫好了,論裝模作樣,顧泊遠絕對是爐火純青之人。明明早就見過了,還裝作一副『哇,名畫啊,我沒見過,我只能大膽猜猜了』的神情,不要臉。
順親王哼哼道,「裝給誰看呢,這幅畫不就是貴夫人從地里挖出來的?」
想到他慌慌張張進宮討公道還沒派人去京郊查看老王爺的墳,心頭怒火叢生,「顧侯爺,我敬你為朝廷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但你也別欺人太甚,盜墓盜到我王府的頭上的來。」
顧泊遠露出錯愕的表情,「什麼盜墓?」表情全然一副不知情。
順親王氣得渾身發抖,揚手指著顧泊遠,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整個京城,還能有比顧泊遠臉皮厚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