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白絨絨的,霎是可愛,她們會在樹根旁搭窩,和鳥兒做鄰居,腳步聲一響起,鳥兒拍打翅膀的瞬間,兔子拔腿就跑,極有默契。
秦臻臻聽她描述得細緻,睜著眼睛四處瞅了瞅,壓低聲兒問道,「是不是真的有?」
「不僅有,還有不少呢,小六他們幼時頑皮,一到別莊就來掏鳥窩,他與我說的。」說起掏鳥窩,顧越流如綿綿江水滔滔不絕,整個果園,就沒他爬不上去的樹,「可惜他跑得慢,遇著兔子也追不上,你說要是現在讓他來追兔子他追得上不?」
顧越流跑得快的名聲可不是浪得虛名,聽顧越涵說,他可是跑遍軍營無敵手的跑神仙。
秦臻臻想了想,認真比較兔子和顧越流的速度,搖頭道,「說不準。」
「讓他來試試不就知道了?」夏姜芙看她很感興趣的樣子,扭頭朝秋翠招手,秋翠心領神會,躬身答道,「奴婢這就請六少爺過來。」轉過身,心裡卻為顧越流默哀,他們夫人為了討二少夫人歡心,不惜讓親兒子和兔子賽跑,當真是......有了兒媳忘了兒。
顧越流正為夏姜芙的冷落而心灰意冷鬱鬱寡歡著呢,聽說夏姜芙有吩咐,歡喜得一跳而起,秋翠的話沒聽完就蹭的下跑出去了,驚得秋翠只覺身側一股驟風吹過,一時忘記自己說到哪兒了,等她回過神,房間裡哪兒還有人。
她急忙追出去,朝顧越流的方向大喊,「六少爺,夫人在果樹園。」
穿過園中假山的身影已奔向遊廊,只留下飄渺的影兒。
秋翠擔心顧越流沒聽見,吸了吸氣,邁著腿努力追了上去,等她未到夏姜芙住的院子,顧越流去而復返,「秋翠,我娘呢,院子裡沒人啊,二嫂院子也沒人。」
扶著柱子喘氣的秋翠擺擺手,張開嘴,啊啊啊說不出話來。
顧越流急了,「你不是說娘讓我過去嗎,人呢,你倒是說啊。」
滿頭大汗的秋翠雙手撐在腿上,頭朝下,深吸兩口氣,聲嘶力竭才說出句話來,「在果樹園。」聲音跟上了年紀的老婦人似的,囫圇不清,她扯了扯喉嚨,艱難的靠在柱子上,試圖求顧越流讓自己緩緩,當她抬起頭,哪兒還有什麼人......
秋翠:「......」
這是不是所謂的來無影去無蹤。
顧越流以為是多了不得的事,結果竟是抓兔子,別的他不敢吹,但凡能用上腿的地方他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拍著胸脯信心勃勃道,「娘,您等著,保證將果樹園的兔子全抓回來。」
夏姜芙與有榮焉的拍拍他肩膀,為其打氣,「娘相信你的本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