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管家領著荷園的人過來,還沒踏進院子就聽見裡邊傳來老夫人暴怒的聲音,「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心甘。」
「老夫人,您可別這麼說,我啊,可是盼著您長命百歲呢。」
屋裡,夏姜芙悠閒地坐在玫瑰椅上,手裡轉著把小刀,朝雙目充血的老夫人道,「您別動怒啊,萬一喘不過氣一命嗚呼了,那分家就是順其自然的事了......」
老夫人不是最怕那邊打侯府的主意嗎?她要死了,分家可就攔都攔不住了。
話落,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沉了幾分,夏姜芙笑意更甚,「所以啊,為了你兒子,你可要好好活著。」
「你這毒婦......」說著話,老夫人撐起身,撲著過來掐夏姜芙的脖子,床榻邊的嬤嬤忙按住她,「老夫人,您別生氣,夫人與您開玩笑呢。」侯府的產業日後都是幾位少爺的,夏姜芙不會任由那邊搶了去的。
「誰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夏姜芙煞有其事道,「怎麼說他們都是侯爺兄弟,兄弟手足,總不好做得太過絕情,我相信老侯爺在地下也不願意見到他們手足相殘的。」
門外,聽到此話的蘇氏表情有些微妙,頓下腳步,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你......你這個蠢貨。」老夫人胸悶氣短,憋了半晌,最終憋出句話來,想當年,她為了顧泊遠能順利繼承爵位暗中做了多少事,侯府有今日是她處心積慮得來的,夏姜芙竟全然不當回事,偌大的家業,說分給人就分給人,蠢貨,蠢貨。
老夫人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烏青泛紫,大張著嘴急速喘氣,跟抱救命稻草似的抓著嬤嬤手臂,夏姜芙真怕她禁不住氣撒手人寰了,那荷園的人不是白跑一趟?「您可千萬別死啊,我還有諸多帳沒和您算呢。」
管家訕訕立在門外,心裡慌得不行,萬一夏姜芙真將老夫人氣死了,侯爺那不好交差啊,他清了清嗓子,及時稟道,「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來了。」
「進來吧。」
夏姜芙沒見過顧泊冶和顧泊河,不過她曾和軍營的人生活過,他們皆喜歡容貌嫵媚,身段妖嬈多姿,膀大腰圓的女人,是以她眼裡,蘇氏和李氏都該是那種女子,可是她們和她想的相去甚遠,二人身形柔弱,容貌清秀,看上去十分溫順。
夏姜芙留意到,二人給老夫人請安時,攏在衣袖下的手都在輕輕顫抖,也是,以老夫人睚眥欲裂面露凶光的表情,除了她沒有人不怕。
「兒媳見過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