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多清苦的地,任你再花容月貌,待久了也成黃臉婆了。這也是蘇之荷求她想出門逛街時她不忍拒絕的原因。
論起來,蘇之荷還比她小些月份,看上去比滄桑多了,渾身上下沒件像樣的首飾就算了,衣服也沒件像樣的,出了侯府的門,估計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而京里慣是些見風使舵以貌取人的,看她們穿著普通少不得冷眼相待,妯娌一場,她總不能讓她們花了錢還遭人諷刺,所以才陪著出門買些衣服首飾。
待兩人在人前混了臉熟她也就不參合了。
說實話,比較她和二人的差距,她心裡是有些慶幸的,如果顧泊遠是那個被攆出家門逃到邊關的庶子,她沒法想像自己現在過的什麼日子。
沒準早忍受不了風吹日曬和離了。
所以說,她心裡是有些佩服二人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們那樣吃苦。
蘇之荷臉上沒表現出什麼,倒是李氏露出嚮往的神色,弄得夏姜芙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你們要是喜歡熱鬧,過些天孫府嫁女可以去瞧瞧。」
她對孫府沒什麼好感,明明已經說親了還往她兒子跟前湊,連定情信物都輸了,虧得南方家離得遠,要在京城,這門親事估計黃了不說,還要將她們記恨上,所以早在顧越白提及孫府的請帖時她就說了不去的。
但蘇之荷她們喜歡的話,去去也無妨,順便見見孫家三小姐,那可是個喜慶的小丫頭,模樣好,性子也好,皎皎媳婦要生個女兒,肯定也是那樣的......
想到孫女,她雙手都癢了。
蘇之荷沒料到夏姜芙肯帶她們參加宴會,心頭竊喜,嘴上卻說道,「會不會給你招來麻煩?」
「有麻煩也不是你招來的。」她在京里就沒太平過。
順親王見自己插不上話,扯了扯韁繩,「顧夫人,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了,其他事,等老王爺的事安定下來再說。」
無論如何他都要請顧泊遠夫妻吃頓飯,不只是為了皇上,還有世子呢,暗衛護著也抵不過敵人千軍萬馬,還得要顧越澤多多護著才行。
順親王走了,蘇之荷狀似害怕的撫了撫胸口,就跟平頭百姓見了當官的後鬆口氣的感覺,「都說貴人們脾氣大,我看順親王挺好說話的。」
「他可是不好相處的,一言不合就進宮告狀,沒少告些黑狀。」顧越流可是受過黑狀的苦的,她不想蘇之荷看錯了人。
蘇之荷探頭瞅了眼順親王離去的方向,有些難以置信,「不會吧,看王爺方才的態度,我還以為他有求於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