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看著,顧越清總不好當街撒潑,深吸口氣,拔腿就追了上去,顧越天和顧越昊鬆了口氣,別說,他們還真怕顧越清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那可丟臉丟大發了。
顧越流揮舞著荷包,跑一會就停下,等他們快追上自己了又往前跑,跑了兩條街,城裡人都知道了個消息:『抓鼠小能手』不抓鼠不逗狗了,改溜堂哥們。
到了城門時,顧越流將荷交給守城的官兵,等他們過來拿,看前邊有馬車回城,將官兵往旁拉了拉,抬頭時,不經意對上一道怨毒的目光,顧越流見馬車上刻著孫字,墊腳朝車裡瞅了眼。
守城官兵忙扯他袖子,小聲提醒,「是孫府馬車,六少,您可得離他們遠點,小心惹上一身騷。」孫大小姐失蹤後,關於孫府流言日囂塵上,不知誰先傳的,說孫大小姐是被蠱惑了,始作俑者是顧三少,孫大人回京,少不得要進宮求皇上作主。
孫顧兩家,怕是要結仇了。
顧越流哪兒聽說過這些,迎上孫迎松目光,他鼻孔朝天哼了哼,示意士兵看馬車裡坐著的人,「那是孫大小姐?」
守城官兵偷偷瞄了眼,點了下頭。心道孫大小姐怕是吃了些苦頭,瞧瞧這小臉給哭的......活該!
「這麼丑,給我娘當丫鬟她都嫌棄,竟妄想給她當兒媳,下輩子吧。」
夏姜芙身邊的丫鬟個個生得花容月貌,這在城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孫大小姐姿色,想進侯府大門,估計比登天還難,守城官兵好奇,「六少,侯夫人挑兒媳婦除了好看還有沒有其他要求?」他妹子生得冰肌玉骨,韶顏稚齒,過兩年長開了更好看,沒準能入夏姜芙的眼。
顧越流若有所思看他眼,沉吟道,「沒了!」
官兵大喜,掂了掂手裡荷包,想起什麼,忙將荷包還給顧越流,熱絡道,「六少,有什麼事您吩咐就是,這錢,小的不敢拿。」顧越流出手真是大方,三個荷包,他隱隱摸到裡邊有票子,夠慷慨!
顧越流垂下眼瞼,抬手就朝官兵拍了一記,「你想什麼,無功不受祿,我是平白無故往外撒錢的人嗎?這錢是我堂哥他們的,說起這個,好一會兒了怎麼還沒過來,不會半路暈了吧?」話完,他眺目望去,三人跟流浪漢似的靠牆坐著,身.下一片濡濕,見他望過去,三人不住朝他擺手,估計是想讓他等等。
「長在邊關怎如此嬌氣。」顧越流嘀咕了通,倒也沒往狠心繼續跑,收回視線,注意到旁邊的馬車還在,抵了抵官兵胳膊,「你說她們是不是無顏見江東父老啊......」
語聲一落,就感覺頭頂的目光炙熱尖銳了幾分,自幼在顧泊遠各種晦暗深邃的眼底長大,顧越流可不懼孫迎松,他仰起頭,笑眯眯撞上他吃人的目光,頗有風度的拱手行禮,「見過孫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