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顧越白警告在前,蘇之荷恨不得將功課扔夏姜芙臉上,「越天比越昊稍長,二人功課怎麼會相同?」鴻鵠書院為何聲名遠播,不就是教學包羅萬象海納百川嗎?有適合啟蒙的課堂,有重視學術研究的課堂,也有專門應付科舉的課堂,而不同的課堂或從年齡劃分或從功課好壞劃分,無論哪一種,顧越天都不該和顧越昊顧越清同等級別。
夏姜芙不懂蘇之荷心思,「幾兄弟相互扶持督促不是挺好的嘛,小六也和他們一起呢。」
蘇之荷:「......」她展開顧越流功課,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來,三十題對了五題,課堂有好差之分的話,顧越流鐵定屬於最末,她寄予厚望的長子,竟被顧越流拉到最次的課堂去了,她撫了撫胸口,暗暗告誡自己別生氣,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
「大嫂......」蘇之荷深吸口氣,放緩語氣道,「越天年紀要大些,和小六他們玩不到一起,我想能不能給他換個......」
話還未說完,外邊就傳來鬧哄哄的聲音,緊接著,三個少年勾肩搭背走了進來,身姿凜凜,朝氣蓬勃。
「娘。」顧越流左右推開顧越白和顧越武,眉眼透亮的望著夏姜芙,「娘怎麼來了,我在山上抓到好多兔子野雞,中午讓廚子烤了吃。」想到他娘來雙胞胎竟不提前告訴他,嗔怪的倪了雙胞胎一眼。
「娘剛到,熱了吧,快坐下喝口水。」
蘇之荷的視線落在門口,在顧越天顧越昊出現的瞬間,她難以置信地站了起來,雙手捂著嘴,有些不敢認。
顧越天擦了擦額頭的汗,整理好衣衫,規規矩矩上前見禮,蘇之荷一把拉過他,「越天,怎麼瘦了這麼多?」顧越天是長子,她和顧泊冶多偏心他,手裡再沒銀錢也不曾短過他吃穿用度,她精心養著的兒子,短短几日光景就被折騰得面黃肌瘦,萎靡不振,如何不讓她心疼。
顧越流咕嚕咕嚕喝完一杯水,插話道,「二嬸也覺得大堂哥瘦了?沒辦法,我讓他多吃點,他說吃不下。」
蘇之荷可不信他的話,握著顧越天的手,朝門口顧越昊招手,妝容精緻的臉上滑下兩行清淚,「瘦了,也黑了。」
「這都是白些回來些的了,之前瞧著更黑呢。」顧越流抓了幾顆櫻桃干塞嘴裡,囫圇不清道,「二嬸您是沒瞧見幾天前的大堂哥,人又黑又瘦,跟竹竿似的,半夜往竹林一站,沒人分得清是人還是竹。」
蘇之荷哭得愈發傷心,李氏拉過瘦了的顧越清,也是心疼不已,她沒有蘇之荷瞻前顧後的心思,直接問顧越流道,「好好的在書院念書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是不是遇著什麼難處了?」
顧越清不喜歡她,往旁邊挪了步,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學顧越流的樣子咕嚕咕嚕往嘴裡灌。
「估計書院飯菜不合胃口,堂哥們吃不習慣,一頓飯比我吃得還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