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知上邊墓里的碎渣是王府下人故意為之,算計盜墓者的,不成想到頭來將她們算計進去了,太后有心抬腳收拾收拾腳底的傷,又怕營救她們的人湧進來撞著正著,思慮再三,一動不動忍著,有些痛,越是忍越覺得難熬,尤其聽到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太后斷定夏姜芙脫了鞋襪,心頭更是忍不住了,「你說他們會發現我們不見嗎?」
墓里的東西價值千金,唯獨沒有吃的,不知皇上能不能找到這,想到外邊機關壞了,她又憂心不已,知道她們在這又如何,打不開墓門什麼都白搭。
夏姜芙擰乾手帕的血,細細擦拭腳底,有些碎渣陷進肉里,每拔一下她就吸口涼氣,額頭滾落的汗幾乎蓋住了她的眼,差不多半個時辰,她才將腳底的碎渣清理乾淨,完了趴在石桌上,後背一片汗濕,整個人像從水裡撈起來似的。
大難不死,太后似乎有許多話想說,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從宮裡到侯府,從她們到孩子,如尋常重逢的好友閒話家常,「我就皇上一個孩子,不像你,還有四個孩子的親事要操心。」
聊到親事,太后腦海閃過變白許多的塞婉,「塞婉中意你們家小五,為了他可以說把臉都換了,你就不考慮考慮?」
南蠻皇權勢被架空,皇上的意思是助其奪回兵權,維持兩國情誼不變,既是如此,塞婉和親一事是逃不了的,與其害得京城上下人心惶惶,眾青年才俊寢食難安,不如撮合顧越武和塞婉算了,還京里太平。
夏姜芙面朝下,搭在桌上的手動了動,並未答話。
太后以為她聽進去了,臉上浮滿了喜色,嘰里呱啦又說了許多,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未得到回應的太后也漸漸沒了聲,黑漆漆的墓,除了淺淺呼吸聲,再無其他。
太后與侯夫人失蹤的消息不脛而走,別莊裡小憩的文武百官面色皆變,紛紛打聽發生了什麼事,說實話眾人壓根沒想到會有刺客,二人不和已久,比起遇難,眾人更相信是躲起來解決私人恩怨去了,太后儀態萬方嫻熟端莊,架不住侯夫人會來事啊,三言兩語就能勾起人的怒火,想想還臥病在床的孫大人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他們甚至想到二人不露面極有可能是動手時傷著臉了,不好意思見人,直到有下人匆匆跑來說人找著了,他們才從眾多猜測揣摩中回過神,急急問道,「太后與侯夫人在哪兒?」
「在老王爺墳墓里,侯府小少爺發現的。」下人說這話的時候戰戰兢兢瞄了眼最里王爺,只見順親王臉色突變,身子直直倒了下去。
文武百官瞬時面露憤慨,幾乎不用下人說他們就能想到,定是夏姜芙死性不改覬覦老王爺陪葬品,盜墓時被剛正無私的太后逮著正著,為了脫身,她索性將太后拉進墓里,日後王爺追究起來,太后難脫干係。
太陰險狡詐了,就是個毒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