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認真,模樣卻是無辜。
氣得太后有心發作而不得。
罷了罷了,和一個傷病之人計較什麼,太后拂開夏姜芙的手,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屋裡的太醫們不太明白髮生了何事,二人素來不對盤,見面沒吵已算稀罕,竟還破天荒上演出姐妹情深的戲碼,太醫們懷疑自己耳目是不是失靈了。
夏姜芙抬起笨重的四肢,呲牙道,「好像受了傷,你也傷著手腳了?」
太后手掌的傷不算什麼,她握了握拳,「我沒事,你呢,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太醫們在,好給你看看。」
「我能有什麼,唐姐姐太小題大做了......」說完,她注意到旁邊不吭聲的人,忍不住向太后抱怨,「唐姐姐,你來得正好,你看看成什麼樣子了,皎皎不認我就算了,竟背著我把媳婦給換了,塞婉多招人疼的姑娘啊,怎麼能遭他拋棄啊。」
太醫們暗搓搓想,夏姜芙的情形應該還有救,至少她認識自己相公,知道自己長子的名字。
太后笑著轉頭,視線正對上一身墨色長袍的皇上,再看夏姜芙手指著的方向,臉色就有些掛不住了,「他是我兒子,當今聖上,和你沒關係。」
「胡說,他明明是我生的,怎麼成你兒子了,唐姐姐糊塗了不成?」
太后嘴歪,「是我生的。」
夏姜芙堅持,「明明是我生的。」
氣氛劍拔弩張,兩人互不相讓,你叉腰瞪著我,我抱胸瞪著你,察覺對方雙唇微動,幾乎同時大吼道,「他是我生的。」
太醫們:「......」
皇后腦子清明,輕輕扯了扯太后衣衫,提醒她別和夏姜芙爭,爭不贏,贏了也沒用,夏姜芙這會兒不正常。
認識夏姜芙多年,太后隱隱覺察到夏姜芙的反常,她順了順氣,儘量心平氣和地與夏姜芙溝通,「阿芙,你記得你和長寧侯是什麼關係嗎?」
「唐姐姐為何問起這個,皎皎難不成是我與別的男人生的不成?」夏姜芙或許失憶了,但該有的邏輯還是在的,她和顧泊遠是夫妻,成親沒多久就懷上了孩子,她以為是閨女,高興得不得了,整日修身養性,鑽研美容,就是想生個白白淨淨濃眉大眼的女兒,但事與願違,皎皎是男孩,繼承了她一半美色的男孩。
顧泊遠的臉黑了黑,太后悻悻,指著身姿筆挺的皇帝道,「你看他像誰?」
皇帝眉眼間有先皇年輕時的影兒,夏姜芙不可能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