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從宮人嘴裡聽了太醫們診斷結果,心頭又升出愧疚來,想她和夏姜芙時常吵架鬥嘴不肯退讓,生死關頭,夏姜芙竟摒棄前嫌拼死相救,回憶起過往種種,她自慚形穢,少不得在皇帝跟前為夏姜芙說幾句好話,「她那人嘴巴毒說話不討喜,哀家記得,懷你的時候經常受她譏諷嘲笑,今時想想,多虧有她,哀家才憑著不服輸的性子活到現在。」
皇帝威嚴,夏姜芙動腳不說,言語上多次侮辱,她怕皇帝怒火中燒降罪夏姜芙。
難得從她嘴裡聽到當年的事,皇帝興致起,倒上兩杯茶,端起一杯細細品嘗,「侯夫人與母后不對付多年是為了父皇?」
「她哪兒與我不對付?是我故意刁難他,年輕時心氣傲,見不慣有人比自己過得好是常態,畢竟哀家也年輕過嘛。」
她哪兒不了解夏姜芙,真要喜歡先皇就不會委屈自己嫁給長寧侯,既然夏姜芙選擇嫁那心裡必然是有長寧侯的,她嫉妒的不過是夏姜芙與長寧侯兩情相悅,而她卻守著個心裡有別的女人的男子罷了,且那個別的女人還是夏姜芙,這一事實足以令她發狂了。
皇帝轉著茶杯,又問,「侯夫人當年究竟中不中意父皇......」這個問題困擾他許多年了,在父皇眼裡,他和夏姜芙是迫於門當戶對的世俗而被迫分開,父皇一直叮囑他要好好護著夏姜芙,別讓她受了委屈,否則他死不瞑目。
然就他觀察,夏姜芙與顧泊遠感情不是假的,他懷疑過父皇是不是自欺欺人想多了,又覺得父皇身為一代明君,明察秋毫,不該會看走眼。
這麼多年,他對上一輩恩怨糾葛一直好奇。
「你父皇自作多情罷了,你也看見了的,夏氏像是個委曲求全的人?」
年輕帝王堅定的搖頭,連他父皇母后都不放在眼裡的人怎麼會委屈自己,他記得小時候被太后關在書房寫功課,進宮的夏姜芙見著他心疼不已,罵太后黑心肝虐待孩子,那臉上的憤怒不似假的。
「論會過日子的,還真找不出比夏姜芙厲害的了......」身份顯貴的比不得她輕鬆愜意,身份低的比不得她會仗勢欺人,整個京里,屬她最隨意。
說著話,外邊就傳來夏姜芙抑揚頓挫的聲音,「唐姐姐,唐姐姐......」
太后額頭突突直跳,撫著發疼的眉心道,「能不能將人打發回去,她以來,哀家這是別想太平了。」
夏姜芙精力旺盛,能將人折騰得心力交瘁,光聽著聲兒,太后心底就湧上不太好的感覺。
皇帝也不太想見著這位嫌棄他尖酸刻薄的侯夫人,擱下茶杯,身影一閃便跳出了窗外,留下茶几上搖搖晃晃的茶杯,以及滴落幾滴的茶水。
太后:「......」夏姜芙衝著她來的,皇帝跑什麼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