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姜芙又哦了聲,突然坐了起來,太后唉聲嘆氣,「你還要怎樣?」她受了傷要早點休息,經不起折騰啊!
「我讓秋翠進屋守著,就我兩睡不著不踏實。」
太后心道,不是你不踏實是哀家不踏實好嗎,索性宮裡也有嬤嬤守夜,太后由著她去了,只要能讓夏姜芙閉嘴,什麼她都答應。
誰知剛安靜一會,身邊人又開始動了,太后打定主意不搭理她,她算是了解了,越搭理她夏姜芙話越多,東拉西扯能聊上一宿。
「秋翠啊,唐姐姐說塞婉不是我兒媳婦,你覺得她是騙我的嗎?」
打地鋪的秋翠打了個哈欠,撐著眼皮回答道,「夫人堅持皇上是您生的話,塞婉沒準能成您兒媳婦,塞婉公主千里迢迢之身來京和親,奴婢聽六少爺說,古往今來,和親這樣的大事多發生於兩國皇室間,順親王世子還小,除了皇帝,真沒合適的人選......」秋翠眼皮越來越重,到後邊說了些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夏姜芙嘰嘰咕咕自言自語說了許久,不知什麼時候睡下的。
夜深人靜的別莊,飄著為老王妃守靈的哭聲,以及柴房壓抑的哀號,皇帝坐在簡陋的桌案前,翻著顧越皎審訊的供詞,就領頭人而言,他們是奉命行事刺殺太后,目的為何並不知道。
刺客們兩日未闔過眼,滴水未沾,加之手指甲腳趾甲悉數被拔,十指連心,痛不欲生,一群人最初還能打滾,眼下心力耗盡,只盼顧越皎能給他們一個痛快,死對他們來說是種解脫。
安寧有東瀛細作早已露出端倪,然這次行刺太后,如無高人指點,他們絕不可能躲進別莊,皇帝將幾頁供詞翻完,食指敲了敲最後一頁的提到的地方,「可派人去了?」
「昨日小弟就去探過了,宅子空蕩蕩的,空無一人,他們生性狡詐殘暴,不理會同伴生死並不覺得奇怪。」顧越皎回道。
皇帝擱下供詞,抬腳走了出去,顧泊遠負手跟上,夜風涼爽,空氣里夾雜著香蠟紙錢的味道,聞著有些嗆鼻,皇上不適的皺了皺眉,「此事顧愛卿怎麼看?」
刺客藏匿別莊,恰好逮著落單的太后與侯夫人,要說沒有蹊蹺,委實說不過去。
「微臣聽說,老王妃病逝,隨身服侍的下人少了兩個。」
皇帝目光一緊,「你不是說順親王沒有可疑之處嗎?」
顧泊遠面不改色,「順親王確實沒有任何可疑,但皇上與微臣漏掉了王府其他人。」夏姜芙中的毒是因墓里打碎的瓷瓶而起,就順親王證實,那是老王妃生前最愛的香料,而為皇后把脈的大夫也證實,皇后多年無所出的原因就是中了此毒。
他派人細查過老王妃的底,這位常年深居簡出的老王妃年輕時可是個心思活絡的,遊走於幾位野心勃勃的皇親貴胄間,遊刃有餘,若不是當年其中幾位被拉下馬,老王妃還不知入何人府邸呢。
初聽這些,皇帝有些難以置信,「老王爺為何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