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什麼?」夏姜芙只記得刺客將她們追趕到老王爺墓里,她和太后在墓里找到另一座墓,然後躲了進去來著。
「你在墓里中了毒,毒清後有些事可能會不記得,左右沒什麼大事,記不得也沒關係。」
夏姜芙驚訝地看著顧泊遠,「是嗎?」她仔細回想了遍,除了受傷後的事兒沒印象,受傷前的都記得清清楚楚著。
顧泊遠錯開身,讓太醫再給夏姜芙把把脈,脈象平穩,並無什麼不妥。至於為何會突然這樣,太醫們解釋不清楚,不過清醒過來總好過......瘋瘋癲癲的吧......
太醫們走後,夏姜芙坐在梳妝檯前細細照鏡子,好在受傷期間保養得不錯,眼角細紋並不顯深邃。
突然,鏡子裡飄出張陌生的臉,夏姜芙一驚,轉身,就看見個陌生的人和做婦人裝扮的塞婉齊齊朝她跪了下去。
夏姜芙一頭霧水,看向顧泊遠,「怎麼了這是?」
「母親......」二人剛進門夏姜芙就身體有恙,傳出去,外邊人還以為她們命硬克著夏姜芙了。
夏姜芙身形一歪,朝邊上挪了挪,禮貌道,「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她和顧泊遠沒生女兒來著,尤其是塞婉,她不是南蠻公主嗎,什麼時候成她女兒了?
張嫻敏和塞婉皺了皺眉,顧泊遠神色怪異的讓她們起身,去外邊轉轉,他和夏姜芙說會話。
顧越流怕夏姜芙忘記了大事,不肯走,「娘,你答應我和四哥五哥讓我們去東境,你不會忘了吧?」
夏姜芙瞪大眼,「我答應你們了?」
顧越流堅定的點頭,顧越白和顧越武亦是如此,夏姜芙轉向顧泊遠,小聲張了張嘴,待看顧泊遠也點頭後,夏姜芙臉色就有點難看,三個兒子年紀小,還沒說親,萬一在戰場上有個三長兩短如何是好?
夏姜芙沉吟的片刻,顧泊遠將人全攆了出去,關上門,一把拉住夏姜芙的手,語氣凝重,「我與你說說你失憶期間的事兒。」
廊下,顧越流忐忑不安,和顧越白嘀咕,「娘好像不記得了,會不會反悔?」
顧越白也有些說不準,夏姜芙不讓,他們總不能偷偷去。
三兄弟正想如何重新說服夏姜芙的時候,屋裡突然爆發出哭聲,細細柔柔的聲音,哭得人心都快融化了,顧越流長這麼多,還沒聽夏姜芙哭得這麼傷心過,立刻就反悔了,「四哥五哥,不如你們去吧,我在京里陪著娘。」
他們幾兄弟都走了的話,剩下他娘孤零零的,兒媳婦再貼心也不懂怎麼逗夏姜芙開心啊,萬一夏姜芙興致上來想看人抓老鼠野兔啥的,都沒人跑得動。
顧越白和顧越武不太想去,可看看自己媳婦,不去就太對不起顧越澤了,咬咬牙,應了顧越流的要求。
屋裡的哭聲許久才沒了,不一會兒顧泊遠出來,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顧越白和顧越武,「回屋收拾行李,明日啟程去東境吧。」留在京里,只會勾起夏姜芙的傷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