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趣的夫人小姐們儘量不往二人跟前湊,以免左右不討好得罪人。今年京城的冬來得有些遲,十一月中旬才迎來第一場雪。
自從抱過小公主,夏姜芙就對自己孫子越來越不滿意,加之身邊有個比老頭子還愛嘆氣的顧越流,夏姜芙一顆心更拔涼拔涼的。
回想她這一年的遭遇,竟沒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三兒去了邊關,她在別莊遇襲,兒媳婦們不是她中意的,孫女變成了孫子,而塞婉的臉仍然那麼黑,生平第一次,夏姜芙升起去寺里燒香的念頭。
隨即想想糟糕的事兒都讓自己遇著了,接下來還能有更糟的事兒媽?她放棄燒香拜佛的念頭,幫秋荷採集雪研製雪膚膏的同時,開始帶著顧越流到處轉悠。
塞婉的臉不知猴年馬月才會白,平日用美白胭脂蓋著稍微能看,然而還是不盡人意,太醫說失憶無藥可醫,萬一哪天她一覺醒來又失憶了怎麼辦?得趁著她清醒的時候將顧越流親事定下。
小雪紛飛,青磚紅瓦蒙上了淡雅的白,臨近年關,街上熱熱鬧鬧的,孩子們東奔西跑追著丟雪球打雪仗,夏姜芙帶著顧越流先去了遇著寧婉靜的鋪子,然而,並不是所有小姐都有寧婉靜那份閒情雅致去偏僻的鋪子淘寶,她和顧越流喝了兩杯茶,都沒見什麼客人上門。
再去小姐們鍾愛的胭脂鋪,更是門可羅雀。
不禁讓夏姜芙有些懷疑,難不成京里適齡的小姐都說親了?
又轉去首飾鋪子,總算遇到幾位夫人帶著小姐正挑選首飾,然而夏姜芙的目光落在她們臉上,上前攀談的心情霎時淡了。
這幾位,長得似乎有點黑。
府里有個黑黢黢的兒媳婦了,她再不想要第二個。
不知是不是自己太久沒外出逛街的緣故,夏姜芙總覺得京里小姐少了許多,以往走在街上總能聽見小姐們的笑,今時卻寥寥無幾。
她問顧越流,「京裡邊小姐去哪兒了?」
小公主洗三宴和滿月宴她都去了,心思在小公主身上,也沒過多注意其他,短短數月,照理說不該凋零到如此份上啊。
顧越流指著旁邊主街,「下雪這種天兒,姑娘們都在晉江閣看戲呢,娘想找誰?」
「娘就隨便逛逛。」她想找兒媳婦,也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
懷著憧憬期待的心思踏入晉江閣,如顧越流所說,小姐們確實不少,只是這臉蛋......她搖搖頭,和顧越流嘀咕,「京里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娘看她們一個比一個黑。」好些個都超越塞婉了。
顧越流拍了拍胸脯,眉飛色舞道,「娘不記得了吧,小姐們眼光變了,不再以白為美,而是追求黑,越黑越漂亮,越黑越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