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屬於人類的營地里便飄出了糖炒栗子的獨特香氣。
陣陣清風裹挾著香氣飛過漫山遍野的青青草地,如同接力一般,將飄香的栗子氣息送向遠方。
秦大廚掌勺,不停地翻炒著鍋里的石頭和板栗,不一會,本就被特意切出十字小口的栗子徹底炸開,栗子香愈發濃郁。
炒完一鍋板栗,時暮安便走上前端起大鐵鍋,將噴香滾燙的栗子倒進新編的竹籃里。
齊鄭和吳樂苗則把下一批開過口的新鮮栗子放入依然滾燙的鐵鍋里,由大廚歇息後繼續翻炒。
如此循環往復,直到竹籃里的開口栗子已經溢出來堆成小山尖後才停下。
而另一旁的新鮮栗子山幾乎看不出變化。
四人:……
有時候食物太多也愁人。
最後大家決定使出老方法——曬板栗、熏豬肉、風乾肉片。
這時候的指揮權便給到食科院的三好學生吳樂苗。
想來那個曾經因為被調劑去食科院而嚎啕大哭鬧著要復讀的女孩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她會無比感謝自己在大學裡學到的知識。
一整個上午大家都忙活不停。
新鮮的板栗隨意躺在時暮安友情提供的床單上,舒服地享受陽光的輕撫。
等待風乾的豬肉魚肉已經整齊地掛在竹架上,還有擁擠堆疊的柴火和滿滿一大桶飲用水。
幾個人心滿意足地坐下休息,按照現在的勢頭繼續下去,別說十天半月,他們就是再活半年一年都沒問題。
畢竟他們發現的不是一顆栗子樹,而是一片栗子林。
齊鄭扒開一個熟栗子丟盡嘴裡,臉上是神仙也難換的舒適愜意,他看著咕咚咚冒泡的熱水喊道:「水好了!」
吳樂苗快步上前提走水桶,又把一個空桶交給齊鄭,由他去河邊打水。
——都說飽暖思淫/欲,幾人雖不至於如此,但在基本的生存得到保證後也有了其他追求。
比如洗澡。
不誇張的說,他們已經臭了。
即使每天都有梳理,兩個女生的頭髮依然變成了亂結,最後忍無可忍只能用刀削掉。
而時暮安和齊鄭雖然沒有留長髮,整體的衛生情況也是相當堪憂。
尤其是他們幾個每天早上還會進行一到兩個小時不等的鍛鍊,汗水混著灰塵,那滋味簡直了。
所以洗澡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恰好此時是一天內陽光最熱烈的時候,春風和煦,極大程度地減小了感冒的可能。
於是轟轟烈烈的洗澡大業立刻開始。
一桶水接著一桶水地燒,一個人接著一個人地洗,帶著些滾燙的熱水澆在頭上,令人舒服地毛孔都在發顫。
一切結束時,已經是幾個小時後。
四個煥然一新的人圍坐在篝火旁,各自的碗裡盛滿簡易般紅燒肉和排骨湯,臉上儘是饜足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