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陳強民重蹈覆轍,他才會答應同行的請求。
時暮安打開玩家地圖,確定好方向後,大步邁入叢林。
陳強民還記得初見時少年乘坐的小船,他疑惑道:「我們不回去找船嗎?」
那樣的小船肯定費了不少功夫。
就不要了?
少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最近雨天多,容易發洪水,坐船不安全。」
想起自己被洪水沖走物資和武器後的狼狽模樣,陳強民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再來一次大洪水他還要不要活了。
陳強民連忙跟上去,並且識趣地讓黑松鼠掛在自己身上,做一個人肉代步器。
……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一球一鼠風塵僕僕,風餐露宿,過得那叫一個匆忙,那叫一個充實。
陳強民的腳底生了水泡,進而變成厚厚的一層繭,小腿上的肌肉鼓起,看起來異常發達。
他的臉上鬍子拉碴,面容蒼老了好幾歲,一雙眼睛卻極為明亮沉澱。
他有了生存的底氣。
少年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所知的生存技巧,全部教給了他。
同行的每一刻,每一秒,陳強民都在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停,今天就在這裡休息。」
時暮安將睡袋和帳篷從空間裡拿出來,陳強民立刻上前接過,熟練地「安營紮寨」。
黑松鼠麻利地收拾空地上的雜草,小毛球去附近撿拾乾淨的枯枝落葉作柴火。
時暮安悠閒地灌了口水,靠著大樹閉目養神。
俗話說,不會帶團隊,就只能幹到死。
有了三個可供支使的團隊骨幹,時暮安的生活水平穩步上升。
篝火漸漸燃起,火星子順著火焰跳出,在空氣里描繪出橘紅色的燦爛光芒,最後零零散散地落在樹枝搭成的簡易燒烤架上。
今天的晚餐是一隻肥碩的兔子。
皮毛和內臟已經被處理乾淨,鮮紅的血肉被火舌環繞,漸漸泛出另一種嫩白的顏色。
隨著時間的流逝,空氣里的香氣愈發濃郁。
誘人的油脂自肉里浸出,又反過來焦烤肉食,給尚且白嫩的兔肉抹上一層金黃的顏色,帶來視覺和嗅覺上的雙重享受。
「咕咚」「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不絕於耳,勞累了一天的人和球,全都虎視眈眈地盯著篝火烤架上的美味。
只有食素的黑松鼠不受影響,一口一口地啃著黃橙橙的菠蘿蜜和雨林特產的鮑魚果。
時暮安笑著取出燒烤調料,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氣同時爆開,為金黃油沁的兔肉添上一抹新的亮色。
不多時,火候已成。
時暮安撕下兔子的一條後腿,表皮酥脆,外焦里嫩,又頗有嚼勁。
灑下的燒烤調料並沒有完全中和野兔子的腥味,獨留在外的那一絲氣息使得風味更加獨特。
好吃沒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