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早在少年的預料範圍——自他看見山洞裡的黑霧後就已經有所懷疑。
唯獨出乎意料的是,他身上的傷、消耗的療傷食物和報廢的幾件裝備都是真實存在。
倒有些神奇。
看來如果自己被幻境裡的巨獸殺死,就是真的死了。
好在即使懷疑是幻境,時暮安也沒有憑以往的經驗托大,不把危險當回事。
少年冷笑一聲。
設計陷阱的傢伙還真是「用心良苦」。
時暮安坐下為自己處理傷口。
因為帶有治療效果的食物早已經被吃完,他只能先用普通的藥物消毒止血,避免傷口感染。
畢竟他也不知道他們會在山洞裡待多久。
簡單處理好身上的傷口後,時暮安才抬頭看向懸浮在半空的銀白光圈。
他隱隱感覺到光圈裡有東西在吸引自己過去。
是個好東西
潛意識如此告訴他。
但時暮安沒有任何動作,他反而轉頭去尋找小毛球。
唔,視線落了空。
一團黑色的毛絨糰子猛地跳起,像個小炮仗似的撲向近在咫尺的光圈。
「砰」
光圈外無形的壁障直接把小傢伙彈了回去。
小毛球以拋物線的形式掉在地上,還被迫蹦躂了好幾下,整個球暈頭轉向,找不著北。
時暮安以手抵唇,掩飾嘴角的笑意。
若是不知情的人在場,怕是會把小毛球當成一個可愛的毛絨彈球玩具。
「嘰嘰嘰」
腦袋暈乎乎的小毛球委屈極了。
刻在血脈里的傳承告訴它,催促它,要立刻把光圈裡的東西拿到手,不能讓任何生物奪走。
「嘰嘰嘰。」
自出生起就沒吃過虧的小毛球才不管什麼血脈傳承,它選擇向主人撒嬌告狀。
時暮安嘴角微微翹起。
他熟練地塞了包小熊餅乾過去安撫,又給自己嘴裡丟了顆剝好的奶糖。
像這樣的小零食他空間裡有不少。
小熊餅乾順利地轉移了小毛球的注意力,等它大口大口吃起餅乾,時暮安才問起原因。
「怎麼了?」
少年的聲音與平常無二。
小毛球放下小餅乾就嘰里咕嚕一陣說,時暮安緩了緩,才從它顛三倒四的話里找出真正重要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