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小毛球肚子裡還有多少個類似的空間。
時暮安內心感慨,不愧是以時空為名的時空巨獸。
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不出意外地被漂浮在半空中散發著無盡聖光的乳白色晶體吸走了所有注意力。
這是時空核心?
時暮安大為震驚,差點失去了表情管理。
不怪他失了如此誇張,實在是在他手裡的時空核心和在小毛球肚子裡的時空核心判若兩物,就好比童話故事裡的醜小鴨和白天鵝。
——最初的時空核心美則美矣,卻沒有靈魂。
任其再美麗,再耀眼也只是個冰冷的死物,沒有至寶該有的風姿,和凡俗之物沒有區別。
而待在小毛球肚子裡的時空核心卻已洗盡鉛華,脫胎換骨。
聖潔純淨的光芒柔柔灑落,半空中如玉般的核心仿佛天邊神秘的皓月,溫柔又清冷,平靜又高傲。
有一種動人心魄、攝人心魂又極致純潔的矛盾的美麗。
令人完全無法移開視線。
時暮安也不例外。
然而那些看似柔和的聖光又以一種強硬的態度將外人窺視的目光擋住,給予那雙眼睛極致的刺痛感。
祂不可直視。
祂不可冒犯。
時暮安被迫閉上雙眼,刺痛的眼裡不自然地流出酸澀的淚水。
稍緩片刻,疼痛感在柔光的照耀下慢慢消失,一股溫暖的氣息隨之將他包裹起來。
時暮安想睜開眼睛看看情況,可是入目的畫面只有一片極致的純白,極致的乾淨。
想來應該是過分潔癖者的天堂。
時暮安這般想著,伸出手好奇地觸摸這方純白空間。
唔
有點像一個繭?
他似乎被困在了裡面。
不,不應該用「困」這個字——因為時暮安自己就很樂在其中。
他在這個不大不小的繭里自由地舒展肢體,任由溫暖的能量流入四肢百骸,通達每一寸經脈,每一根毛細血管。
就連他的靈魂也忍不住喟嘆一聲,仿佛回到了還是胎兒的時候。
等等
如果他是胎兒,那小毛球算?
時暮安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句極不合時宜的話。
有點頭疼,有點尷尬
好在沒過多久,少年便陷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境界,沒工夫再去思考某些細枝末節。
身體仿佛被無數次打碎又無數次重組,靈魂也被撕扯開,悄然融入了一些新的東西。
不過時暮安並不難受。
他的思維奇異地混沌又清醒,甚至還會主動去接受溫柔能量的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