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玩家自然不會不管不顧,他們加快速度攻擊圍繞在男人身旁的怪物。然而人類的數量有限,怪物的數量卻好似無窮無盡。
他們不停地殺,怪物不停地來。
求救聲越來越小,最後已然消失,卻始終沒有人能突破怪物的包圍圈,將被困在怪物中心的可憐人救回來。
我要死了嗎?
不知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因為什麼,龔社已經無法再感受到痛覺。
他的腿,他的手,他的耳朵,他的眼睛已經露出部分森白的骨頭,幾乎要被怪物啃噬乾淨。
龔社的思維漸漸混沌。
他想,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脫了。
可是他好想回家,想總是絮絮叨叨的母親,想會釀好喝的葡萄酒的父親,還想念家裡的小橘和大黃,想念家門口的山和水。
他回不了家了。
龔社昏昏沉沉地想著,一股劇烈的痛感突然襲來,沒等他呼叫,便又被人強硬地將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塞進嘴裡,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象徵著生機的淡綠色光點輕盈落下,白骨生出新的血肉,身著重盔的小隊三兩下就將囂張的怪物們殺得片甲不留。
他們就是區域衛兵小隊。
周圍的玩家人人地看著這一幕,眼裡湧出羨艷和渴望。早知道加入衛兵隊能變得這麼厲害,他們也去報名了。
危險算什麼。
怕危險的他們不照樣被拉入了戰場。
既然如此不如加入區域衛兵隊,有人帶著訓練,有免費的裝備拿,還有固定的工資拿,不比自己單打獨鬥好。
衛兵們如蓋世英雄般出現的畫面,深深映入眾人心底。想來第一次獸潮結束後,第三十六區馬上就會迎來一波衛兵熱。
龔社亦是如此。
他低頭對著自己活過來的身體痛哭流涕,大喜大悲後好一會,才左右張望,尋找自己的救命恩人。
人早已走了。
戰場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器,每時每刻都有數不清的人受傷,甚至死亡。
所以張佳佳自然不可能在一個地方長留。實際上,在施展回春術後,她就走了,連治療結果也不在意。
這是對自身能力的自信。
她實力不弱,有全套的綠色裝備防護,又是醫療隊的大隊長,便沒有像其他剛接觸回春術的醫療衛兵一樣,跟隨固定的衛兵小隊行動,而是在戰場間遊走,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玩家。
無論他們是不是衛兵隊的成員。
她的另外兩個隊友林木、於雋巧則分別鎮守另外兩座城門——即使註定跟不上老大的腳步,他們也想為老大,為第三十六區出一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