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那些早就沒命的人快活多了。
唉!
兩個光杆司令站在第三十六區的公共商業街里,看著來來往往人流如織的街道,幾乎要被心裡的愧疚壓垮。
一人跪在地上大哭。
既是後悔自己曾經的自傲,更是愧對於那些死去的玩家。
若是他們早些做出並區的決定,興許那些人就不會死——就算戰場裡總有傷亡,也不可能十不存一,幾十萬人死的只剩下兩萬人。
他們有罪啊。
……
時光匆匆,一晃而過。
半年的準備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還是眨眼間就過去了。
第十次獸潮如期到來。
大地顫裂,踏聲震天,塵土高揚,烏泱泱的飛鳥遮住了廣闊的天空,數不清的怪物如滔滔黃河水般洶湧而來。
時暮安猶記得第一次獸潮里密密麻麻的蟑螂,老鼠和蜈蚣,如今打頭陣的東西卻變成了肩高半人的野犬,滿嘴獠牙的瘋狼和羽翼如刀的老鷹金雕。
隨便指一隻都是等級超過六十級的怪物。
但那又如何
曾經看見蟑螂就慌不擇路的人,已經能冷靜地面對各種猙獰醜陋的怪物,與其拼死相搏。
曾經膽小瑟縮藏在安全屋裡不肯出來的人,已經能毫不在意地以傷換傷,以血換血。
「這一戰,人類必勝。」
時暮安篤定地說出這句話,就像之前每一次獸潮來臨時那般。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也不激昂,是很平靜的聲音。一般來說,這樣的聲音都不容易受人重視,更難激起人心中的情緒。
第三十六區的玩家卻愛極了這道的聲音。
他們日日夜夜活在獸潮的威脅下,永遠不敢真正地放鬆,精神時時刻刻繃緊著。在生與死的催化下,他們早已習慣了腎上腺素的飆升,習慣了手中的殺戮,習慣了讓自己瘋狂。
因此在決戰的最後時刻,他們不需要多麼振奮人心的語言,一句平平淡淡卻又無比篤定的話便足矣。
而且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他們的區長,是強大且不可戰勝的象徵,是永遠不會死亡的代表。
他說:「這一戰,人類必勝。」
所以人類必勝。
時暮安和小毛球一同飛掠前方奔騰的獸潮,直奔獸潮中心的九頭蛇而去。
九頭蛇,顧名思義,祂有九個猙獰的頭顱,身高百丈,體型巨大如群山俯臥。
人類在祂面前,不過是滄海一粟,小小的毛糰子更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