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跟我拽文呢?”妻子叉著腰,“在我面前還掉什麼書袋!”
那人冷睇了妻子一眼,“準備行李吧。”
“哎,做什麼!”妻子憤憤的問,“平白無故整理什麼行李?”
“你不是一向討厭這裡,我們要離開了。”
“你怎麼總是話說一半,什麼意思!”妻子待要追上再問,發覺他已經進了書房,那是她的“禁地”,由不得她亂闖。
“哼,悶葫蘆一個,你當我喜歡同你過日子?”她撩起窗簾,細眼看著細雨中忠實站崗的青蔥少年,手指微微勾起。
要不是國家指定要嫁給他,誰願意和他一道!
她氣恨的放下窗簾,微咬著唇,眼中有一些渴望,又有一些懼怕。
就算再想,她也不敢。
十幾年前,女人若是未婚私奔或已婚出軌,其他人可以對其榮譽謀殺。
可在女人數量稀少的今天,國家只會物盡其用的把她們關押到傾蘭苑,美名其曰安撫人心,可女人們都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她的眼睛微闔,嘴角掛上冰冷的笑意,那是供給那些永沒有結婚可能的流民所建,犯了錯的女人和男人都在那裡活著,卻比死都要難受。
未過多久,刺耳的電話鈴聲便在空蕩的大宅響起。
男人接過電話,瞭然的牽起唇。
過不久,新大帥的人事任免便下達全國公示。
接任江裘的人正是曾惹怒總統,被貶海島五年的余玄同。
江裘出殯那天,小江舒已被養得白白胖胖,因是唯一一個繼承人,許喬和許茂琴又在靈堂接待賓客,只好帶上她一同見客。
管家雖有心替兩個女眷減輕負擔,但他自己日夜為弔唁的賓客操勞,兩女又堅持自己照料孩子,管家便也沒有多話。
說實在的,女人稀少,他能到哪裡去找保姆?
大帥府的小廝倒是不少,但要是照顧就得就近接觸女眷,小廝也不願意啊。
要知道軍婚受法律保護,要是有不長眼的男人去勾搭軍婚狀態的女方,傾蘭苑等著你呢。
畢竟全國這麼多流民,只關女人哪夠?
那裡還關著犯了大錯和實在缺錢只好自賣已身的男人。
新任的大帥余玄同穿著挺括堅硬的軍服,向自己上一任的江裘板正的鞠躬行禮,隨即朝女眷走去,“江夫人節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