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已常久不曾被自己的丈夫撫摸過了。
她每天摸著自己這張臉,覺得像一朵即將枯萎的花。
她轉頭看著這空蕩蕩的屋子,聽見風透過縫隙的嗚嗚聲,覺得婚姻原來也就是這樣。
那麼的空虛沒有生氣,好像身處一個寒冷的冰窖。
他是不滿意她的,她是如此的淺薄單一,而他的心思卻又如此的厚重細膩。
可女人是那樣的珍貴,他雖然失望,但仍認可她是他的妻子。
他盡著一個丈夫的責任,換了任何一個女人,他都會這樣。
她該滿足吧。
一個溫和有前途,近乎完美的丈夫,僅僅是不愛她而已,僅僅是不喜歡和她交流而已,她有錢,有地位,她還要什麼呢?
是啊,她或許真的要滿足,可是她就是不行。
如果她不是柳汀,他仍會對另一個女人如此。
她告訴他,她不是任何一個女人,她就是柳汀,這世上獨一個的柳汀!
這世上最諷刺的事,大概就是他負起了責任,覺得他已經給了自己的全部,而在她心裡,她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她要的是獨一無二的愛。
他沒有想到,她是那樣的膽大妄為。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年他太年輕了,又剛剛被貶謫到雲貴,他怒不可遏的想要去告發她同人私通,卻愕然發覺,另一個背叛他的是自己的親弟。
他飲了一口茶,茶水滑入喉嚨,有些涼了,入口微澀。
而柳汀的頰上一片冰涼,她那時候在想什麼呢?
或許是想報復他?所以找了一個萬般不如的人。
或許是想尋求一絲溫暖,不管那溫暖背後隱藏著什麼危險。
或許是,她的人生都被安排好了,可一路充滿了壓抑和痛苦。
她似乎能明白自己媽媽曾經說過的話了。
忍耐、忍耐,女人若不會忍,是要吃苦頭的。
緒淳無意識的搓了搓右手的手指,他弟弟至今還是一個哨兵,申請多年都被國家駁回結婚的申請,至今沒有資格擁有一個妻子,他就連轉讓妻子都做不到,他甚至還要替他們隱瞞,因為一旦暴露,自己的弟弟也會被送到傾蘭苑那髒地方去。
他懦弱的弟弟在事情曝光後除了向他下跪什麼話也沒有說,就連孩子也沒想過養。
他只能選擇沉默,看著這個背叛自己的女人繼續掛著自己妻子的名頭。
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比這個更讓人難以接受了。
江舒敏感的發覺緒淳低落的情緒,她走過去爬上緒淳的膝頭,“乾爹,你好像很難過?”
緒淳摸了摸她的頭,“你字寫好了?”
她扁了扁嘴,早知道就不過來關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