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生了一個女兒,”許喬告訴她,“小舒,你是女人。”
她吃驚的不住搖頭,困惑的回應,“媽媽,你弄錯了,我是男人啊!”
許喬的手遙遙一指,她順著指尖看到自己柔軟的肚腹,那裡有一絲墜墜的疼痛,身下像有一股賁涌的泉,她聯想到鮮艷的血,心中閃過隱約的不安。
“你已經是‘大人’了。”許喬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她,“這是每個女人必經的過程。”
江舒攸的站了起來,不過平常的一個動作,腰卻有些酸軟。
這是做女人的代價嗎?
江舒的頭有些昏昏的痛楚,她像是要擺脫什麼似的微微搖擺,最後猛的推開門,慌亂卻又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她大腦里只有一個聲音,跑吧!這事情多麼荒謬,你們說我是女人,我便是女人嗎?
誰來問過我要不要當!我不要!
許茂琴正要去追,許喬搖搖頭,示意隨她去。許茂琴有些不安的望著江舒的背影,“要不派狄生跟著吧?”
許喬卻有些氣悶了,“跟著做什麼,她這是在和我們置氣呢,就讓她一個人好好想吧。”
許茂琴一時沒了主意,“噯,你和孩子生什麼氣?”
許喬的眼睛盯著地面,半天不響,好久才說,“我不是生她的氣,我是生自己的氣。”
“是啊,做一個男人多好,”她自嘲的笑了,“我就不必告訴她,不必讓她認清自己。”
江舒漫無目的的亂跑一通,才有些力竭的停了下來。
或許是初潮頭一遭,她的量極少,此時停了下來,她竟再未感覺到噁心的黏膩。
她微微氣喘的走了幾步,只覺得頭腦空空,耳邊嗡嗡作響。
這天是息日,並不用上學,她信步在街上走著,竟是遇到了同學。
“江舒?”同窗潘樂叫住了她,“你做什麼去?”
話一說完,他立刻狐疑的望了望她身後,隨即不可思議的問,“你竟一個人麼?”
江舒微一怔愣,隨即意識到他是在說譚希孟和陶自如,他笑著打開紙扇,有些得瑟的調侃,“嘿,真是奇事,你們向來焦不離孟,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江舒勉強集中注意力,仔細打量了眼潘樂,“咦”了一聲。
潘樂今年16,剛長出青色的胡茬,體格微瘦,今天特意捯飭的人模狗樣。
衣著光鮮自不必提,頭髮亦梳得一絲不苟,神情尤其雀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