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痛快的睡了一覺,月事已盡,感冒也好得差不多,她叫了狄生一道出發去和自如會合。
兩人一到目的地,只見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鄰里可惜的議論,“造孽哦,昨天突然就著火了,燒死好多人呢!”
兩人對視一眼,“霍恩銘!”
狄生早擠過去查看,他捂著鼻子看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色沉重的點了點頭,自如正覺絕望,江舒舉肘擊了下他,“還上庭嗎?”
自如意興闌珊的說,“遺囑都燒沒了,上什麼庭?”
她嘿嘿笑了聲,從懷裡拿出一份,“你說這是什麼?”
自如瞪大了眼睛,一臉驚疑,“這到底怎麼回事!”
卻說江舒和自如分別回家,半路上她心中尤有不安,便殺了個回馬槍,又找了回去。
霍恩銘癱在床上,懶懶的問,“你來做什麼?”
“霍先生,我實是憂心你出意外,不如,我再派狄生守著你吧。”
霍恩銘擺擺手,索性把遺囑交給了她,“我若死了,你便把這個給陶少爺。”
“這……”江舒只覺得這薄薄的紙燙手的很,“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你先找到我的,要是對我不利,你還會帶他過來嗎?”霍恩銘躺在床上,悠悠嘆息,“再說我這身子,便是我要自證自己是從前的霍銘恩,也要費些工夫。這遺囑公證過,直接拿去便能用。”
江舒對他揖了揖,“霍先生,那我便收下了。還有大煙,你還是少抽吧。”
霍銘恩沒有再看她了,只是揮手,又閉上了眼睛。
自如聽完,對他的惡感便少了許多,再看到搬出的一具具焦屍,臉上憤憤,“為了錢,居然害了這麼多條人命!”
然而夜深人靜,沒有證據,警察只能以意外處理。
兩人一道去了法院遞交遺囑申請執行,法院核對的很快,到下午便塵埃落定。
陶自清聽聞大勢已去,心中尤有不甘,又和另兩個兄弟提起上訴。
受理的律師直截了當的告訴他遺囑為真,勝訴的機率實在很小,他第一次失態的大罵,“我花這麼多錢請你來是做什麼的!你打不贏?!那要這麼薪酬做什麼!”
開什麼玩笑!
設了這麼多局,殺了這麼多人,現在再告訴他是無用功麼!他不服!
他眸中閃過厲色,“如果老八死了呢!他死了財產是不是重新分割?”
律師緊縮瞳孔,只好順著他的話假設,“按法律來說,是這樣的。”
陶自如還不知道陶自清快陷入瘋魔,他此時正在見昌隆號的大掌柜,江舒陪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