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布菜的時候說了句,“少爺,北平那邊來消息了。”
陶自清接過小廝揣在懷裡的信件,瞄了幾眼後拿到蠟燭上燒滅,“真是天助我也。”
此時忽有一陣風吹來,將脆弱的燭火吹滅了。
他輕聲笑了,“爸爸,你想嚇我?”他復又點亮蠟燭,眼神冰冷,“可你管不了我了!”
過不久,陶熙靜終於入土為安,陶自如開始讓小廝準備離開的各項事宜。
本來按規矩,陶熙靜在七天後、十四天後還要再辦幾場儀式,以示其子的“孝心”。
陶自如是不拘這些的,他另兩個兄弟也為討好他攬了這件事,只求在他不在這段期間還能撈些好處。
既然他們有心討好,陶自如念及是自家兄弟,也沒有對他做過分的事,便和各個掌柜打了聲招呼,決定把分給他本人的利是讓出一點給他們占點小便宜,可要是想大把撈油水就不必客氣了。
由於緒淳的努力,距離出國已是倒計時了。
許喬早早替江舒收拾好了行李,只是覺得國外什麼都沒有,實在讓人憂心。
江舒眼看行李越來越重,從一個變兩個,許喬差點把自己醃的菜都要給她打包帶上,哭笑不得的連連喊停。
“媽,我這小胳膊小腿的,你覺得我拎得動這些?”
許茂琴手裡拎著剛宰的雞,看到兩隻鼓得不能再鼓的箱子,只好遺憾的又退回廚房。
江舒試著把箱子拎起來,然而她整張臉都漲紅了,箱子仍紋絲不動。
她無奈的拍了拍手,“還是我自己整理吧。”
狄生拍拍胸脯,“少爺你擔心什麼,我幫你拎。”
江舒看了眼狄生,把他單獨叫到了房裡。
這個高而瘦的少年現在壯實了不少,在她眼中如同鐵塔一樣高大,所以……
“狄生,我不打算帶你走。”
他一聽有點慌,“少爺,是我哪裡做的不好,不合你的意嗎?”
“你做的很好,”她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們兩個要都走了,這一屋子的老弱婦孺怎麼辦?如果管家也生病了,女眷又不能獨自出門,她們雖有腳,卻是被困在這裡,連請個醫生都沒有辦法。”
“譚府和余府不會不管的!”他肯定的說。
“是啊,可是時局多變,他們為了避嫌,也不能總來拜訪問詢有沒有難處。”她擰眉道,“我左思右想,覺得還是你留下最讓我放心。”
狄生被江舒說服,雖也覺這方案更好,但他這幾天想得都是去國外之事,一時破滅,還是有些難受了,便垂下頭,語氣低落,“既然這樣,那,那我便留下吧。”
正垂頭喪氣,又聽江舒說,“我走了,你是不是覺得沒事幹?我拜託了自如身邊的掌柜,讓他教你做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