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孟開門的時候額前的頭髮還有濕意,顯然已經起了,他見到江舒也很奇怪,“怎麼了?”
江舒想了想,直接說道,“我想要回國了。”
自如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只是眼還腫著,使得他瞪著的眼睛也顯得不那麼威嚴,“怎麼突然想回國了?家裡有事麼?”
希孟也皺眉,“你書還沒念完,現在回去不太明智。”
江舒抱著雙臂,微垂下頭,“我剛剛看到報紙,扶桑稱士兵在華國失蹤,政府尚未回應。”
自華國由鴿派上台,扶桑國的士兵便三不五時來華國軍演,此次失蹤,華國政府可謂高度重視。
但至今未回應,恐怕是翻遍華國也找不到這幾個人。
或者該說,這幾個人真的還活著嗎?
江舒早已不記得開戰的具體原因,但她知道這場戰爭不可避免,而且時間就在兩天後。
扶桑早就對華國廣闊的疆域虎視眈眈,如同霍宜修所言,既是欲加之罪,又何患無詞?
江舒不怕打仗,她知道扶桑最終還是戰敗,但她怕自己認識的人流血。
她不是沒想過把親人也接過來,但緒淳和玄同素來以國為重,若真的吹起戰爭的號角,他們是絕計要衝到前線的。
既然她的親人都在華國,她怎麼可能在這裡安心念書?
她得回國去!
回去一趟都要花費數日,這之中實在有太多變數。
希孟、自如何等聰明,見她憂慮,便也想到了一處,但他們卻保持著樂觀。
“不用擔心。”就連希孟也不知她為什麼在今天這麼脆弱。
自如勸道,“扶桑不是早就如此,不過是向政府獅子大開口,要點賠償了事。”
江舒擺擺頭,“你們不知道,這次扶桑是來真的!”她抓了抓頭髮,“我不是來徵求你們的意見,我今天就要出發!”
她可是難得這麼蠻不講理,希孟和自如對視一眼,第一次從對方眼中察覺到了擔憂和無奈。
“好吧,既然你要走,”自如打了個哈欠,抹去眼角生理性的淚水,“既然是一起來的,自然得一起走。”
希孟自然的伸手壓住她烏黑的發頂,“你是不是吃准了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走。”
江舒看著兩人分別返回房中收拾,強抑住眼中升起的灼然熱意,喉間微窒。
她其實沒有料到他們的毫不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