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狡兔三窟,但自如還是摸到了自清的大本營,他也不打,只是派人把那營地圍攏起來,真的讓其做了次“國中之國”。
偶爾偷襲幾次,讓裡面被困的人成了驚弓之鳥。
那些槍炮雖先進,總有一天會槍盡彈絕吧。
因拜且教走入頹勢,自清所作的一切抵抗,都像是垂死掙扎。
沒過多久,就被自如攻破防線。
自如攻進去的時候,自清還坐在高高在上的教主位上,面不改色的睥睨著軍隊。
噠、噠的腳步聲中,自如穿著一雙鋥亮軍靴,胸前扣著軍帽,手指如彈琴似的敲擊帽子的布料,顯然心情極好,“好久不見啊,陶自清!”
自清忽然勾唇,“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陶自如,你聽過麼?”
自如眯了眯眼,“什麼意思?”
自清暢快的笑了,“哈哈!你不知道!”他拍了拍掌,“我還知道你媽媽在哪裡,如果你想知道,就保我一命,怎麼樣?”
自如搖了搖頭,暗嘲自清的天真,“你不告訴我,我不會查麼?”
他望了望自己的手,吹了下指甲,“你覺得以我現在的身份,還有什麼事是我查不出來的?”
自清眼見無望,眼中怨毒,“你不饒我?好!就讓你媽媽的下落爛到我肚子裡,我看你永遠也找不到她!”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再不說一句廢話,“呯!”的一聲,打中了自己的眉心。
自如微微皺眉,下蹲檢查,心中卻在琢磨,自清最後的遺言是何意?
安能辯我是雌雄?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站了起來……
此時的江舒,正背著手逛余玄同的後院。
這裡新植了一片竹林,微風輕拂,便有沙沙的竹葉摩挲聲響。
她怔怔然仰頭,望著這高聳的青竹,有一陣恍神。
她不禁自問,多年以來,她身在這場局中,有無後悔?
雖身而為女,卻泰半要以男裝示人;雖厭惡被“掌控”,卻仍選擇了去“掌控”他人;雖厭倦戰爭,卻亦在利用“戰爭”之便……
她的人生看似充滿選擇,卻又像是別無選擇。
就連她本人都充滿矛盾,有時就連她都會覺得真實的自己是可怕的。
因為她的真與假,情誼與利用,如同膠水一樣牢牢結合,就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
風聲漸息,在一片寂靜之中,她忽然想起小時緒淳教她落子時說過,“你要記住,落子無悔。”
腳下的落葉發出輕脆的聲響,她的眸光微定,輕輕揚起笑。
既已落子,何曾言悔?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