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厚的書,我看完一次就記住了,再多的字,我寫過一次就忘不了,武技看完就可以分毫不差地用出來。
父親讓我學的很多,他的教學非常好聽,是我最喜歡的聽的故事,因為分散的學習很多,所以我的力量只是比正常人要快幾倍,差不多就是普通天才的水準。
可惜對於音樂我的天分不是太高,倒是繪畫很有潛力,所以從小到大,我一直是我們那一屆的第一名,哪一科都是。
當然,天才是沒朋友的。
到畢業那年,父親毫不猶豫地把我踢到部隊裡了,說小鷹到了飛翔的時候了。
好吧,實戰評定也是高階考試的一部份,我才不怕呢。
然後我遇到了阿蘭。
煉獄的侵略已經成為一種常態,遇到了對比,我才知道區別。
比起那些悲傷的、絕望的子民們,我之前那麼多年,原來都是生活在天堂里,當成為了隊長,當有一起戰鬥的戰友死在懷裡,我才知道世界上不只有親情,友情不再是單薄的詞語,當別人將生命託付給你時,責任的重量,讓我明白父親所說的犧牲到底是什麼。
生命是美好的,父親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認識生命。
我終於理解了父親,他努力為之守護的一切是為了什麼。
我相信會做的比父親更好。
直到我遇到阿蘭。
一開始的阿蘭是個普通人,其實他見我時我並不是第一次見他。
在晴風港時,他從下水道偷偷摸到我臨時旅居的修道院裡,摸走了我的晚飯,又瘦又小,眼睛濕漉漉的,雖然餓極了也沒有直接拿肉,而是先喝了濃湯,用我窗簾上乾淨的布和聖水包紮了身上的傷口,一抽抽的樣子看得我很難過,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他們,所以印象深刻。
不過我想出來時,他被修道士發現了,偷取聖水這是會被處死的,我攔住修道士時他跑了。
不然後來他拿石砸我時雖然我已經累的睜不開眼,但一劍砍回去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阿蘭很聰明,跟上我的思緒毫不費力,冥想學習同樣飛快,這裡最擔心我的就是他。拼命學習牧師法術,但他的體質和聖光其實是排斥的,可我怎麼勸也沒有用。
他總是不安,睡也睡的很少,有一天他希望用我剩下的水洗下澡,沒有木桶,他已經很久沒洗過了。
怎麼能用剩下的呢,一起洗啊!
洗完後我們一起睡了,他睡我身邊,居然一點也不害怕了。
好有成就感,滿足。
他還喜歡抱著我,好喜歡,不過骨頭好咯人,我要努力幫他把肉養出來。
晚上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他剛剛學會字,就會寫詩了,還寫的很美,比如「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要用他尋找光明」——多麼虔誠,多麼善良,多麼的嚮往光明,聖光甚至直接恩賜他轉職,從平民一步成了牧師,學徒都不用當。
我們漸漸管理起那個混亂的要塞,雖然大家吃的都不多,他還會努力找老鼠、蛇、蟑螂、蝙蝠來給我吃,烤出來味道還不錯,不過他吃的時候表情很難看。
糧食太少,雖然我們一直安排平民撤退,還是沒把他的肉養起來,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