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太后脸色和缓了些,“当初就是糊涂迁怒,算了,过去的事了。我心里烦,哥儿这亲事,你去跟皇上说一声吧,请他出面成全这一对吧。”
“好。”大长公主一边笑应,一边站起来,“你这脾气,真是几十年如一日,这两天就指定下了?”
“嗯。”金太后嗯了一声,又叹了口气。
看着大长公主出了门,金太后慢慢往后靠进靠枕里,脸上的恼怒郁结渐渐消去,怔忡的看着殿门出神,好半天,金太后舒出口气,看向侍立在炕角的韩尚宫,嘴角露出笑意,“哥儿比他爹强多了。”
韩尚宫想笑,眼泪却掉下来,急忙用帕子按住,强笑道:“可不是。”
“她们觉得我要挑门第挑助力,我就挑给她们看,魏国这几十年都不长进,哥儿还用得着挑门第儿找助力?真是蠢。”金太后语调冷冷。
“大长公主一辈子顺遂成那样,用不着长进。”韩尚宫低低道。
金太后仿佛没听到这句话,出了好一会儿神,声音低低,象是自语,“哥儿太苦,还不知道要苦多少年,能有个人陪着……”
金太后目无焦躁的看着远方,脸上露出丝丝温暖明媚的笑意,好一会儿,慢慢叹了口气,有个人陪着,就是炼狱,都能走上几年、十几年的。
“你走一趟,跟陆仪说,他把哥儿照顾得很好,我很感谢他。”好半晌,金太后收回神思,看着韩尚宫,含笑吩咐道。
李冬出宫上了车,煎熬一路到家,下了车就问大伯娘回来没有,听到句要到傍晚才能回来,只急的跺脚。
李文楠和李夏一辆车,下车见李冬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忙看向李夏,李夏冲她摊着手。
她想到姐姐急什么了,可是……嗯,急就急一会儿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她这里,还有一堆的纳闷和惊奇要好好理一理。
魏国大长公主曾经跟太后这么亲近么?
从前她在宫里那么些年,在太后身边陪了那么些年,她从来没见大长公主进过萱宁宫,她从来没有离大长公主象今天这么近过,她只在庆典上,或近或远的看到过她……
她也从来没听太后提起过魏国大长公主……
她掌政之前,魏国大长公主就死了,寿终正寝。
魏国死那天,皇上哭的很厉害,就是那一回,唯一的一回,她觉得皇上还是个人,和她差不多的人,好象就从那一回起,她开始不怕他了……
李夏低着头,绕过李冬,往明萃院回去。
李冬强压着焦急,等大伯娘回来,她很想冲过去找五哥说说,可五哥过两天就要进场考试了,这会儿不能乱了他的心,再说,那是太后,真要有什么事,五哥能有什么办法……
也不见得是坏事,也许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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