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 作者:闲听落花
朱喜极其聪明,年青时狂放不知收敛,考中秀才后,因为争一份廪米,和同窗起了冲突,被人把团头家世,和家里还是做着团头行当的事,有证有据的捅进了学生,朱喜的功名就被革了干净,家里也因此获了罪。
之后,朱喜父亲痛下决心,彻底丢了团头这项大财源,朱喜在京城到处混,就混进了访行,是京城访行的主心骨。
朱喜这个人,心眼极多,洞察人心人性,极其擅长于寻漏洞设巧计脱罪,早些年,他不论是非,钱给足了,他就想出办法替人脱罪,这十来年,心性有所变化,有所为有所不为了。他成亲晚,老大是个姑娘,今年才十五,还有个儿子,今年七岁。”
郭胜一边说,一边看着李夏的神情。
李夏听的很仔细,这个朱喜,她没听说过。
“陈江戒备心极重,找好机会送朱喜过去。你赶紧去秦王府吧,今天肯定热闹的很。”李夏交待了一句,郭胜忙答应了,告退出来,急急忙忙赶往秦王府当差。
赵贵荣当天就开了口,不知道赵贵荣都交待了什么,不过,陈江递上去的折子里,一桩桩都是全家兄弟斯上瞒下,将皇庄良田以好换次谋取私利,以及收二交一,大庄头给全家兄弟送足银子,就能以大弓折算小弓地等等诸般不法。
金相对着折子默然片刻,就拿给了皇上,皇上大怒,当天傍晚,全家被封门不许随意出入,全氏三兄弟进了大牢。
李夏等到全家封门和全氏兄弟入了大牢的信儿,最后那一丝丝屏着的气息松下来。
这个陈江,这份心机聪明,偏偏总是能碰到合适的机会,这一次的她和金相,从前那些唯恐天下不乱,以及恨她不死的朝臣……
秦王府书房,金拙言急匆匆进来,迎着秦王有几分意外的目光,带着几分苦笑,“全氏三兄弟下到大牢里了,就因为陈江折子上说,赵贵荣指控全氏侵占皇庄,从中渔利。我从前怎么没发觉皇上是这样的人?”
“因为从前没有这样的事。”秦王倒是十分淡定,“阿娘说,皇上十一二岁时候,身边一位从小侍候的教引嬷嬷,擅自吃了他剩下的半碗酥酪,被他发到了苦役局。”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我以为……”金拙言苦笑连连,“我一直以为他计较的是教引嬷嬷的放肆无礼,现在想想,他原来是心疼那半碗酥酪。他现在是皇帝,富有四海,满天下都是他的,怎么在他心里,就皇庄那几分地,才是他的东西?”
秦王看着金拙言,没答他的话,“全家呢?抄了?”
“还没有,封了门,不许随意出入。”金拙言自己倒了杯茶,仰头喝了,嘿笑一声,“没立刻抄了家,看样子,全家在他心里,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他跟全具有,跟全家兄弟这情份,还深得很呢。”
“陈江那边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