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懷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一口牙都咬酸了,一瘸一拐的站起開,坐在床邊。
他穿的是朱高飛的大短褲衩子,褲子在膝蓋上面。
這會兒可以清晰的看到膝蓋上打了紗布的地方已經泛出了血。
他嘗試性的抬腿,立馬疼得咬牙呲嘴的。
門外有人走過來。
江星懷聽出是傅衍的腳步聲,連忙繃緊了一張臉。
傅衍提著小醫藥箱出現在門口。
「我不會跟你說話了。」江星懷偏過身體,一個眼神都不給他,「你趕緊走。」
傅衍蹲在他面前,伸手按了按他的傷口:「疼不疼?」
「疼疼疼!」江星懷一迭聲地喊。
喊完反應過來又立馬閉上了嘴。
傅衍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了個溫熱的東西,很輕的貼在了他臉頰邊。
「什麼。」江星懷僵硬詢問。
「飯糰。」傅衍說,「我剛剛捏的。」
「我不吃你的東西。」江星懷有骨氣的說。
傅衍收回飯糰又重新揣在了自己的兜里,他思考了一會兒,開口:「我去找的那個朋友,他曾經在我名下的研究所待過一段時間,後來……後來他和我產生了一點分歧。之後他去了另一個研究所,我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過他了。」
「那他跟你的關係也不怎麼好嘛,還那麼上趕著去找他,別到時候別人都不認識你。」江星懷冷哼。
傅衍低頭給他處理著傷口,一邊接著輕聲述說, 「但在這場病毒徹底爆發之前,我接到了他的電話。他說他被迫參與了一方面關於基因的研究,而那場研究最後失控了。他對我說的不多,或者不敢多說。所以我們約定在了我在郊區的別墅,我必須去找到他,只有他能對這場病毒爆發做出一個解釋。」
江星懷瞪大了眼睛。
這太匪夷所思了,他這是在打生化危機的副本嗎?
那傅衍呢?傅衍找到那個朋友之後,是要研究出抵抗這場病毒的疫苗嗎?傅衍是要去拯救世界嗎?
「吃吧。」傅衍處理好傷口,撥開飯糰,遞在他嘴邊。
江星懷咬了一口,還帶著溫熱的飯糰堵住了他的喉腔,鼻子瞬間一陣發酸。傅衍的溫柔讓他感覺格外的委屈。
傅衍因為要去拯救那麼多人,所以要離開他。
那他呢?
「怎麼哭了?」傅衍蹙眉,伸出手包裹住了他半張臉,指腹擦過他柔軟的面頰,抹去淚水。
「你是要去拯救蒼生嗎,叔叔。」江星懷哭著嚼著嘴裡的白米飯,越想越委屈,「可我的腿你都還沒治好呢……」
傅衍那一瞬間心臟上壓上了千斤重擔,江星懷的眼淚讓他呼吸不上來。
在他自己甚至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抱住了江星懷。
「別抱我。」江星懷抽泣著說。
「抱一會。」傅衍說。
「不要你抱。」江星懷說。
傅衍拍了拍他了背,貼著他的耳邊一聲嘆息:「對不起。」
江星懷低頭在他肩膀上抹了個把眼睛,嗓子裡憋著生疼,還是問出了口:「……你為什麼不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