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哧!”三声清亮而短暂的兵刃撞击声伴着刺客受死时的哀号一并传出。我缓缓垂眸,看到我的保命匕首正插在泥地里,直没刀柄。左肩胛传来扯裂般噬人的疼,我苦笑。真糟糕呀,连掠阵都办不到,甚至于还被将死之人射中暗器,我还真不是普通的没用!
三杖暗镖从打斗现在袭来,我只来得及荡开其中一枚,却让另一枚习镖给磕飞了匕首。而残存的那一枚直接绕过了我的正面而后迅速折回,带着令我事后想起就惶恐不已的破伤风阴影狠狠钉入我的肩胛。如果不是我眼见那枚飞镖来势有异而稍稍闪了开去,只怕这一枚钉的会是我的心脏!
我没什么胆量直接拔下那枚凶器以彰显我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大无畏男子气慨,唯一祈祷的只有一点:希望这支镖上不会有铁锈。不然,在这医学不甚发达的鬼时空里,得了破伤风绝对必死无疑!
好、痛!……
“刚刚那些人,是归雁堂所属。”好不容易我们四人拖着受了伤的破烂身体找到了现在这一家农舍。在人家大方的让出床榻之后,律测之不待为自己处理沉重伤势,反而急切的为我疗伤止痛。此刻,大概是认为我的伤已处理得差不多而有足够的能力来接受打击了,他才起身离开床榻告诉我那些刺的真实身份。
……!!!
我无言良久,直到确定已消化完他话中的含义时,我差点没让我迟来的惊人醒悟给吓出一身冷汗。“归雁堂?你说他们是归雁堂的杀手?”那个杀手界的头一把交椅的归雁堂?开玩笑啊!我居然和那些一流杀手纠缠过后还留下小命一条?太……太不可思议了啦!
我诚惶诚恐!这一次身上的伤口被我的激动牵扯出剧烈的绞痛,我马上没志气的哀号出声:“痛、痛!痛!”
“他们的确是归雁堂的没错。我们的行踪早已不是秘密,他们会再找上我们并不值得奇怪。”律测之冷静的泼下一桶透心凉的冷水。
天啊!他非得如此肯定的打击我吗?我可不可以晕过去小小的以示抗议!
“为什么之前他们找上门的时候你不告诉我?”为什么非得等我在鬼门关里转一圈然后偷偷饮泣之后的现在才予以告?那我之前的自我厌恶不是太冤了吗?早点告诉了我至少也不会让我太沮丧啊!
还以为自己真的差劲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白白心碎了那么久!结果他却告诉我,对方的实力有多强,让我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我“虽败尤荣”!哎!受了伤的心再度拼合起来了啦!只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慨叹我的时运不济了!这年头,怎么走到哪儿,哪儿就有这么多意外呢?
“如果之前就告知,只怕你连十招都抵不了。”他平静的声音里,缓缓道出了我最可能会有的表现。
“也是!”我泄气的点头表示赞同。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这次找上门的是被江湖中传言最冷酷无情、出手最狠厉的归雁堂杀手的话,我一定早早的就怯了场。还没打气就先虚了,不死才怪!说不定再没良心一点,我会直接爬上黑仔的背逃之夭夭。那样很窝囊耶,以后还怎么在时家兄弟面前抬头做人啊!幸好,幸好只是败得难看了一点,却不能算是不战而败,英勇啊!
有时候呢,无知的确能救人一条小命喔!
“好了,你先休息吧。”他的声音开始有些不稳,沙哑的质感显示了他的内伤开始难以抑止。
哎!看他为了救我而伤成如此,我哪来的资格什么都不再管的安心睡去?我是这种没良心的人吗?!瞟了他一眼,我表明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无私精神,坚持挪动虚软的身体,空出一个床位:“你伤得不轻,和我挤一晚吧。”
……
第十四章——思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