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少侠并未听错,如今江湖之上,‘兰君子舍隐’的名号已广为流传。今日得见舍少侠,果然传言不虚。少侠英姿勃发,的确是人中龙凤,幸会幸会!”不愧是做服务行业的龙头老大,区区几句尽显生意人的本色。
可惜,我笑不出来。会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我是一点也不讶异。毕竟与我同行的,是独掌北六省的翔龙社少主——这位当今江湖中最有人气的少年英侠,又是遭受了那么多次狙击却还能活命的我,想不出名也难吧!变得广为人知也不过只是早晚的事而已。名号由他人来给我倒是不介意,但“兰君子”???对不起,恕我不想接受吧!
“兰”这一字,从何得来?我身上的异香吗?或许!可是我爱不起来,因为,兰的谐音——懒!
“君子”??很可惜!我宁愿当个地道的小人,承不起这个高贵的称呼,这会让我想到令狐冲那个虚伪至极的师父君子剑岳不群,他的“君子”两字前面,还得再加个“伪”个方才名正言顺吧!
兰君子= =懒君子?!我不要!我不要!!江湖中人,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一下子气急攻心,在即将爆出怒吼前,我猛的栽入律某人的怀里晕了过去!
“我要改名号!我一定要改个名号啦!……”
我的哀号,消散在黑暗之中,久久……
第二十章——留守阵地
逃避现实的最终结果是被当成了不堪一击的病弱俏佳人彻底的保护了起来——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今早听说在我们接下去必经之处的西北方向的小山谷出现了一票不明人士的潜伏,于是我这个昨日才晕倒过的病人被贴心的挽留了下来,眼睁睁的目送律测之谐同一干驭风客栈的忠心下属踏出了我的视线,心不甘情不愿的扁着嘴接受变相的软禁。终于了解到当年那位医师先生为什么会为了我不再去医院而流露出那种失恋的神色了,我想我现在的心情与他也相去不远了。没能获准陪伴在律测之身边,时间开始变得难熬。
“唉!——”刻意长长的叹上一声,哀凄凄的转望着身边被近留下来照看我的时羽老兄——时翼坚持一定要将这个照看我的光荣而伟大的职责扔给乃兄,毅然决然的追随律某人出生入死去了。我想他大概是怕在品竹精舍的旧事会重演一遍,所以没等时羽兄表示反对就屁颠屁颠的夹着尾巴逃走了——希望他能同情心大起的准了我想出门的无声哀求。
可惜,他老大只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对于被留下的可悲处境显然也是暗自不慡。而依照小弟我的推心置腹的深入分析,霍然了解到本人正是他大哥不慡的源头,于是很窝囊的选择明哲保身,不敢再去招惹他,免得最大靠山暂失的我会被他一个狂性大发的给狠狠剁成三十六块,死无全尸!——我是充分相信,平常看似沉默警慎的时大哥具有相当晦涩的暴力因子,识相的就不该去挑战他的极限。
再转身看看被留下来的少数翔龙社所属儿郎们,奔前奔后殷切的招呼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却没有一个人正眼看向我们这一桌。就算偶尔视线飘过,也仅只是皱紧了眉,拿一张便秘了三十年的臭脸瞪上我一眼,神色不郁的转了开去。
我抓着发尾晃啊晃的,心底多少有些委屈。对他们而言,我只是一个使手段蛊惑他们英明伟大神圣不可侵犯如佛祖一般圣洁的存在着的少主不小心误踩陷阱踏入男男恋的不归路的可耻狐狸精而已,最令他们不慡的大概就是我孱弱的身体非但无法助他们少主一臂之力,反而还处处拖累害他屡次受伤的不争事实。这对律少主、对翔龙社、乃至对整个江湖而言,都未必是件好事。
想想,仅我这个空投人士居然也能成为江湖中“举足轻重”、“不容小觑”的一员,这个江湖还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眼巴巴的瞪着每一位上门的客人,期望着下一个归来的会是律测之,却一个个的全等成了失望!终于死心的吩咐时羽为我捧来几坛美酒,我浅浅品啜,猜测着这一次伏击的究竟是什么人。不过以我贫脊的江湖常识,能想到的也不过就只是几个老相识而已。算了,我大力的摇头放弃思考,杜绝再去压榨大脑库存的自虐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