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地里最常使用的便是销铵炸药,然而鲜少有人知道,一旦在其中加入一定比例的铁砂、木屑、石碳、硝石等等,它的化学成分便会变得十分的不稳定。一旦调制成功,根本勿需引线,只要稍大压力的碰触,也能导致爆炸。
这个方法,还是我在极域雪岭之时,当地的一个资深猎人教我的。他调配时,我有看过几次,不过倒不曾亲自操刀过。当然,那老猎人不可能知道销铵炸药之类的学术名词,但他掌握了这个配方,上山打猎时便无往不利、所向披靡。一旦猎物不小心碰到或是经过,便会被炸死炸伤,无力逃出生天。这一招,狠吧!
不过我不爱他这种轰轰烈烈的方式,太狠了!看花花肠子流满一地的感觉并不会令人感觉很慡。故而一直以来我都没尝试过这种办法,所以我的猎物一向都是完整的……于是乎,那个老猎人的猎物渐渐的没了市场,见了我便哀声叹气的,再后来……那个老猎人就此与我断了往来,没办法,我无意中成了抢他生路的巨大威胁了呀……唉!
想不到呀,到了今天,这个配方居然还能派上用场……呃!应该可以帮得上忙吧!出来前,我曾珍而重之的一再强调千万要小心轻放,想不到刚刚差点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律测之轻缓的掏出几根寸长的管状物,眼眸深遂难懂。就为了这个东东,所以……我和他,就必须保持距离?!
他敛眸,转过身去,默许了这段小小的疏离,寒风乍起,带来一阵深寒,他的手微抬,示意翔龙社所属成员炸冰仪式的即将开始。
不知为何,我的心突然沉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一去,前途空间会是如何?盘龙岭上的列位高级成员未必个个都会有寒仪如此隐忍的气度。那么,我小小的幸福,是否也快要到头了?
啊!啊!啊!不想了!不要想了!我猛甩头,甩不去心头那股沉重,却甩掉了满脸的忧郁。示意居无束带我退后三步,我等着看我的辛苦成果能造成什么样的震撼场面。
“要小心哦!”我叮嘱,就见律少主手中的管状物直直的飞了出去,几乎同时,其余几位亦将手中的炸药脱手飞射,一时间,空空的河面上就只见得到排成一排的管状炸药,间格了丈余的距离,仿佛有手在托着一般,神乎其技!
蓦的,律测之将手收回,几乎同时,管状炸药直直下坠,河面上爆出一阵巨大的轰响,十数股庞大的赤褐色水柱刷的破冰而出,直直向上冲出六七丈之高,然后突然溃散,水龙朝四周飞溅。
“糟糕!威力过强了些呢……”我咋舌不已,眼睁睁的看着重重水幕亦向着我直扑而来。心想这下准死定!大冬天的被这人为大雨一淋,我的兰香大概又有机会破体而出了!想到又要卧病在床,我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不要吧!!……怎么办?怎么办?!
却忽听得律测之轻喝一声,闪电般的挡在我面前,长袖翻飞间,竟将来势汹汹的水柱硬生生挡在二尺之外。而居无束更是在他飞身过来之时就揽住我的腰,向后翩然飞退丈余远,一滴水都没能溅到。看得我为这神乎其技目瞪口呆。
“哇噻!这才叫武林高手哇!”我一脸梦幻加崇拜,何时我才能练成这一手?!
相较于我的平安无事,其余几位似乎没有那么幸运,或多或少都被溅到了些水。于是刚刚沉溺在浓情蜜意(?!)中而忘了要防范一下的迟暮少年狠狠的拿他的三眼白斜眼瞪我,充分表现出他的强烈不满。风敛尘则无所谓的抚了下自己的湿发,望着娃娃脸笑得一脸和煦。
而最凄惨的大概就是盲人小帅哥腾知礼了。虽然之前我曾有告诫过他最好是带上一把雨伞以防万一,他也听了。但是因为眼睛不便,而把伞打开得晚了些。只来得及张开那柄油纸伞,就被来势汹汹的水柱当头浇个正着,油纸伞当场破功,他也成了现场唯一一位真正的落汤鸡。
我好抱歉好抱歉的看着他。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啦!本来无束应该顾着你的,毕竟要不是你的眼睛看见,你的下场应该不会这么凄惨……无束该照顾的人其实应该是你才对啦……
“唉……”腾知礼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着扔开手中只剩下伞骨的破油伞,“好霸道的炸药……”
对不住,第一次调难免有些难捏不住分寸……我在心里默念。事实上,我也吓傻了啦!
“隐,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某人似乎受惊过度,一脸严肃的样子向我逼供,弄得好像我已不久于人世,而他正在替我送终似的难掩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