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着,原本寂寂的河面突然闪现一片寒光,十数条水淋淋的大汉操着家伙自水面下翻身而起,偶有几个身上还带着新添的炸伤,口中,却是一致的高喊:“律测之——拿命来!我要为枉死的兄弟们报仇……”
律测之不闪不避,腾空跃起,迎向那一群人,只来得及对无束丢下一句:“保护隐!”
居无束拥住我,冷哼:“哪那么多废话!”
第三十七章——遇肆神
械斗,往往是千篇一律,不管孰强孰弱,遇上了就非得打个你死我活不肯罢休。从一开始的震憾到后来的乐在其中,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我不得不佩服我超强的适应能力,估计我如果是生长在冰河世纪,搞不好也能不小心存活下来,锐气直逼人人喊打的小强先生!早就磨练出来的一双锐眼此刻已经看出双方的实力相差玄疏,最多半个钟头,律大少主就能掌握全局,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
无聊的转目四顾,打算难得清闲的赏顿风景,却恍然发现,起雾的天气,真的十分可恶!周围一片白茫茫的朦胧,经刚刚的一顿轰炸,雾似乎比之前要大上许多。缥缥缈缈的似是为了这方天地拢上了一层白纱,原本尚属清晰的景物,此刻已然看不真切。
即使是前方那抹穿着蓝衣的人影,也是如此模糊,似幻似真……
咦?!前方穿蓝衣的人……?!
我猛的一怔,我们今日一行人中,似乎没有这一号人物吧?!我困惑的皱了皱眉,感觉到搂着我的绝世冰山似乎也有些微的波动,寒气开始以他为圆周散发开来,周围淡淡的白雾竟然开始凝结成一粒粒小小的冰晶,我骇然的目注着这一变化,一时间忘了要喊冷!
前方衣袂飘然,蓝衣人如悠游踏青一般,缓缓自对面走来。雾气飘散四溢,他的五宫开始若隐若现,飘乎的如缎长发并未束起,随着他的走动而流泄开来,仿佛最上等的丝缎引人注目无暇他顾。神色间竟是似笑非笑,充满了高贵与傲气,隐隐还带了一分似是与生俱来的张狂。直似高高在上的神,以着嘲弄的戏谑,笑看着脚底下的臣民。
我不可自抑的瞠大眼,倒抽口气,一颗心狂乱鼓跳的叫嚣着要破体而出,想高声呼叫,却竟然发不出声!“沈、际、遥……?”我以为我已经嘶喊出声,末了,却只隐约的含在了口中,恍如喃喃自语。
已然阔别了两年的一个名字,我以为我早该淡忘的,却原来还是记着。记着他不自觉的狂妄表相,以及那种超乎想像的可笑本质。那个……本该留在二十一世纪的……我的一个朋友!是他吗?怎么竟然会是他?我以为穿越时空并不容易,怎么他竟然也来了这里?
“你没事吧?”绝世美人若有所觉的垂下头赐给我一句问候,见我怔怔的只顾着发傻充愣,于是目光森冷的盯住蓝衣人,寒气更甚。“莫再靠前,否则,杀、无、赦!”
“杀无赦?”蓝衣人听若罔闻的再踱近几步,刻意挑战某人的权威,一张与我记忆中十足相似的容颜开始变得清晰。轩昂的眉,斜挑的丹凤眼,深遂如雕像般的帅美轮廓,俊朗而充满神秘的诱惑,再再都是男人中的极品典范。却不知为何,此人的眉梢眼角,顾盼间,竟是充满了邪气与狂妄,明明不见有什么动作,光是飞眉一扫,便是十足十的轻佻与放肆。便是那未经束缚的长发,都将那股与众不同的邪气透了个十足!
看不了确切的年龄,那一身本该看似朴实无华的蓝衣,穿在他的身上,竟也意外的彰显着极具个人特色的、张扬的霸气。这个人,似乎是从骨子就透着那种界乎邪佞与狂傲的特殊气质,危险而又禁忌,仿佛整个天地都仅绕着他一人而转,目空一切的令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愤怒!像此刻,那张本该是赏心悦目的帅气脸孔,在说这三个字时,竟又扬起似笑非笑的嘲讽,让人看着就有气!
记忆中的“他”与此人形象开始重叠重叠再重叠……
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就是这种邪恶的气质,明明用心不坏,那个人却总是这样不断的得罪人,不论他是否有做过什么。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却总是不用两三句话就能令人气愤得想摔锅子摔盆子要与他大干一场!那种不说也错,说了更错的无辜,想到时,我的嘴角就会有些不能克制的抽搐。说实话,能与他结成朋友,别说我那个弟弟会觉得奇怪,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总觉得像是宿命的安排,遇上了,不知谁先找上的谁,总之,后来就成了朋友。没有多么的知己知心,却淡如流水,涓涓流长。
最后一次的记忆,似乎是与他在一起……只是当时,我们是在做些什么?何以我已然什么都记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