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y
“……你说我是不是很命苦?!想当年,我痛了三天三夜才生下了这么个不孝子,谁知他越长越不好玩,整天就知道绷着一张死人脸,跟他爹一个德行!简直是想活活气死他老娘我呀!我这是何苦……嫁了个棺材脸的丈夫,又生了个死人脸的儿子,呜呜呜……啊!我好命苦好命苦啊!”她似是突然坏掉了的水龙头,眼泪似一发而不可收似的哗啦啦的往外流,止也止不住。律大少的眼皮抽动了一下,忍耐。
“唉……先别哭先别哭呀!”我慌了声的安慰,再哭下去我这床就要闹水灾了!你还让我怎么躺着挺尸呀?!再说了,测之这么个超级霹雳无敌的大帅哥居然被她形容成棺材脸,该哭的也该是我才对吧!555……他们还有了儿子了!啊啊啊!!
“隐儿!隐儿你说,我这儿子是不是很混帐?要他笑一笑给我看,他端了个臭脸气了我三天!人家……人家不过是送了他一点三笑三痒粉而已嘛,有必要气成那样吗?”她恨恨的抬起头,拿一双寻求同仇敌恺的眼光盯着我。
“呃?!……好像是……”你的错吧?!三笑三痒粉是什么东东?怎么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咧?!我望向一脸忍耐的律大少——喂!这是你的女人,不来帮忙劝一把吗?
“就是嘛!你也同意他很混帐噢!还有还有,你说我儿子是不是很不孝?小时候他还会死黏着我搂着我奶声奶气的叫我‘娘’,怎么甩也甩不开,听得我好满足哦!还一直以为痛的那生不如死的三天想来也不算是白扼!谁知儿子大了,心也狠了!见到了爹娘也只是死板着张脸冷冷的叫唤一声。我养的狗也比他有人性呀!隐儿!至少我蹦它一脚它到时候还是会凑过来挨揍的咧!可是我那个逆子……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人撕了他才好?眼不见为净!”寻求刽子手的眼光又绕到我的身上。
“呃……人不能和狗比……”更何况还是你生的孩子——没看见你的夫君律大少正以一种接近暴走的疯狂表情瞄着你吗?你要诉苦也该找他不在时再说吧?!好歹也是你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儿子,用得着这么犯狠吗?
可是,我未尽的话再度被她一厢情愿的扭曲——
“也是!我生的儿子比狗还薄情咧!的确不能比!隐儿,你说,面对这样彻头彻尾的不孝子,我是不是该找人狠狠抽他一顿,或者干脆和他脱离关系算了?省得看了就心烦!”深如远黛的眸中,是一派大义灭亲的凛然,与十足可疑的跃跃欲试。全然不顾律某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估且当他是爱子情深好了!任谁听到自己儿子的亲娘在自己面前诋毁自己的儿子,谁都会不慡的!
呃?!这个女人是不是被深闺教条压抑得太久,所以有些不正常啦?虎毒尚且不食子耶!我对她的印象,由极致的风荷降为古怪女巫。算了,多说多错,不说应该就不会错了吧?!我索性闭嘴,由得她一人天花乱坠的诉苦去——这哪是什么诉苦呀,分明就是反动嘛!想要闹家庭政变吗?
可惜!我还是错了!b
“——隐儿,你不说话,应该就是默认了咯?!我就知道隐儿比我儿子要善体人意多了!”
狂汗!——这样也能成?!我可是什么话也没说呀!她也能就这样把我拖下水,我是欠了她什么呀我?!不就是……不就是一时情难自禁,勾引了你的小丈夫吗?!我的绝望与自艾自怨还没来得及将我淹没,自扫形象的美妇人接下去的话却令我当场愣住:
“测儿,听到没有?连隐儿都已经同意了,你还不赶快去死?快点快点,别要我亲自动手!”水龙头唰的一声干脆利落的一把关上,哭得相当尽兴的美妇人狠狠的将最后一脸眼泪慎重其事的擦在我已然被湿糊了的衣服上,坐回原位之后,什么端庄娴雅通通在一瞬间回笼,如雨后新荷般不雅致出众的贵妇人于是重现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