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早听说兰若宫实力不凡,今日倒要讨教一二!”施暗算者出自于刚刚从山下一起闯出群围的那批人,此刻他狂妄一笑,当下也顾不上为难我,转而与燕姬拆起招来。
我看着他们来回拆解,凭着有限的经验判断此二人大概是半斤八两,估计燕姬虽得胜困难却也不会惨败于他,所以心下稍安。
可是这一团混乱并不没有因为兰若宫的全力插手而平衡过来,我方不断有人受伤,对方却跟蚂蚁似的怎么杀也杀不完。我方泰半高手此刻已是人才风雪凋零,除了各大掌门级别的人物还看似从容之外,其余帮众,身上有那么三四处伤口那都还算是再轻微不过了。至于那些身手相对较差的帮众,则只能躺在地上空瞪着眼无力继续。
而律大魁首与蓝大盟主这两位却是棋逢对手,竟也斗了个不相上下,谁也耐何不了谁。
无束此时竟又接了两个对手,却都是企图趁乱想向我下手却被他拦了个正着的投机份子。所以此时,无束要对付的,除了神智混乱的蓝千岫之外,又加上了两位身手不凡的绝顶对手,纵然无束的武功精妙绝伦,久战之下,他的处境却是极端不妙!
而测之不久前才堪堪解决了刚刚余下的两个杀手,本该全力对付无所不用其极的任湛,却又被数名适才冲上山来的武林好手所困。
只怕再这样下去,稍有不慎,他们就会……
我冷汗如雨般湿了一身,不敢再想下去!
忽然,低沉的闷哼声传了过来,我一震,回头望去,就看到无束蹬蹬蹬的退后好几步,脸色惨白,衣袍上尽是斑斑血痕。匆匆看去,竟找不出半寸清洁的衣角!
“无束!!!”我不可自抑的惊呼一声,就想扑上前去,却被无束以眼神制止了冲动。
“我、没……事!……”他的声音低哑,满是疲惫,连话都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一丝血迹自口边滴下,落在已满是血渍的衣上,划下一道细细红痕。那望着我的眼神中,满是清清冷冷的安抚,却平息不了我心底深处的惊悸!
如果……如果你有个万一……你还要我平静的站在局外而不再涉足向你吗?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的?说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说要对我不离不弃的!!你说过的!所以别妄想半途而废……我警告你!狠狠的瞪着他,我以我的眼神诉说我的哀求——拜托你,千万要支持下去!!……不想哭的,却不小滑下了一行泪。冰冷的,我伸掌却抚,哭了吗??原来发烧的后遗症还没好?果然还是这么脆弱得可恨,竟然会想哭?!
他快速瞥开了眼,望向因一招逼退了对手而暂时没有发起攻击的蓝千岫,忽略过我无言的求恳。他这是抱持了必死之心了吗?因为对手残酷而强大,从没将生命看得有多重的他,才会对自己是生是死的结局都无所畏吗?……这样的吗?
我的心开始变得凄冷,木然的望向他的对手,那个曾经卑微的请问我能不能当他是朋友的那个人——赤红的眼中,噬血的神情还在,却不知何时竟多了几分迷茫。
我心头一跳……这样的迷茫,会不会……会不会有机会,让他重拾清醒??
哪知念头方起,残却在这时低哼了一声,赶忙望去,却是迟暮少年一招得手,将身边杀手逼退三步,转而重重一掌印上残的胸口。
就这么一瞬眼的功夫,赤红的眼中残佞再现,竟是变得比之前更加冷酷而噬血。蓝千岫缓缓挥剑指向半空,扯出一个冷魅到极点的笑,然后倏的暴起三尺,七尺长剑挥舞出冰寒惨淡的幽蓝剑光,带着死亡的呼号,笼上了方圆一丈内的所有人员。
“这下糟糕了……”迟暮少年后知后觉的咋了咋舌,低叫一声,下一瞬,已是无可免俗的手忙脚乱的强自抵抗这一团倏起的杀招。在攻击范围之内那些之前还斗得难分难舍的众人也自忙不迭的回招自保,哪还顾得上杀敌建功?自保都是来不及!
光球缓缓敛去,方圆丈内的土地已被整整刮去了三尺之深,一派残肢断臂,却是那些躲避不及的人所残留的,最后的见证。
他疯了!不管是我方的人还是他的杀手属下还是那些突袭上山的武林客们,他刚刚竟是不管不顾的悉数下了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