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你的兰。”我撇开脸,固执的将眼光锁定在无束和测之身上……他们伤得如此之重,我如何能不担忧,又如何能不心急?!——所以拜托你,放开我!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玩莫名其妙的替身游戏,也没打算接收你的情意——那眼中的感情不该由我来承受!
“呵,兰,怎么到现在,你还在说这种话?……好啦,过去是我错啦!我已经用了二十五年来悔恨,够啦!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就别气我了,好不好?”他宠溺的以指为梳,顺着我的发,将方才在混战中被搅得凌乱不堪的乱发耐心的揉回滑顺。那如对待至宝的呵护模样,令我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适才被任湛那狠辣的掌力波及的胸口在疯狂的叫嚣着疼痛,我却还是奋力的尽量往后仰,极力避开与他的亲密接触。那张狂妄不羁的脸实在不适合饰演温情脉脉的角色,否则就跟看到北极熊跳脱衣舞一样会令人恶寒不止!
“疼吗?”他拭着我唇角的血渍,怕弄疼了我似的不敢放太大的力,眼中的宠溺却是被越来越邪魅、越来越冰冷的杀机取代,“谁伤的你?告诉我……”他的声音更加温柔……温柔得令我全身发寒!
我皱了眉,不觉得有回答的必要。实在是觉得情况诡异至极!……真不知道狂肆邪神为什么这会儿才到?到了,却又没加入两大枭雄间的争霸赛,坐收那渔翁之利,反而将心思花在了一点也不重要的我的身上。
见我半天没说话,他也不生气,反而还笑得狂妄:“你不说,我自会问。”
回头一转,就见兰若宫所属在燕姬的带领下,翩然飞掠而至。
“燕姬,我让你保护兰,你却大意的让他受了伤?你就这么保护兰的?”他冷笑着望向燕姬,眼神中有着浓烈的不满,配上那假意的笑,当真是说不出的邪魅!
“君主……燕姬不敢。”燕姬款款一福,神色间落落大方,竟似是对这位邪到了骨子里也狂到了骨子里的邪神大人一点也不畏惧。
怎么?他们竟是旧识??我的心开始加冰,兰若宫的插手,狂肆邪神的出现……竟是,有关联的吗?
“哪个混帐这么不识抬举,竟敢谁伤了我的兰?”狂肆邪神对燕姬的态度冷哼一声,不像满意,倒也没有打算报复的样子。
“那个疯子!”燕姬也没含糊,纤指俐落的指住了在旁盯着两位枭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任湛。
狂肆邪神得到了答案,冷笑连连:“哦?当了十几年伪君子,人品倒没有长进,倒是那狗胆练得大了许多嘛!现在竟连我的人都敢伤?……哼!还当真是不、知、死、活!”
杀气直指数丈开外的任湛……好家伙,大概是他被假想中的胜利太过痴迷了,竟连现场多了一个棘手人物都没发觉!那杀气腾腾的眼刀射过去,那人竟愣是没有回神!
“喂!你过来。”他狂妄的指着任湛,一道指风却呼啸着过去——呼的一声,削下某人鬓边发丝,这才换来某人惊异的回眼。
“狂肆邪神?……你、你……你怎么会来?!”话到最后,是满满的惊诧与惶急。显然的,这位大人物的意外登场,大大超越了任湛的心脏受压程度!所以话音中,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的颤抖。
狂肆邪神邪恶又满意的笑开,像极了逗弄着鼠的猫,明明杀意尽起,却还是笑得开心:“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任湛不是才出道的傻子,所以不可能会错过那眼中阴冷的杀气。不可自制的打了个寒颤,他失态至极的连退了好几步,最后才强自镇定:“……狂肆邪神,我任湛可没得罪你!”
“没得罪?”狂肆邪神蓦地狂妄笑开,忽的将我一把抱起。恰似那飞入半空的鹰,猛的收翼俯冲而下,不见怎么出手,他的五指竟已然掐在了任湛的喉间。可笑任湛明明武功不弱、又早就暗中有所戒备,竟还是没能逃出那凌厉的一扑!于是,十分可笑的诧白了脸,以诡异的扭曲姿势立在当场。
“你……”他艰难的吐出这么一个字,想挥手还击,却力不从心的被掐紧了喉。双手在半空中滑稽的四处挥舞,脸色开始由红泛紫,再从紫变黑,却连还手招架之力也使不出来。
而反观狂肆邪神本身,一手牢牢的架住了一代高手,另一手却还尤有余裕的紧紧抱住了我,对我笑得温柔:“兰,你说,我该把这个人渣怎么处置?”
“……”我有些恍惚,从无束对我吐露了他的身世之时,我就无时无刻不在恼恨着这个无良的伪君子,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落在了我的手上,我该对他怎样怎样报复。可是现在机会摆到了我的眼前,我反而不知道要何以为继。总觉得太过容易,狂肆邪神的插手,让我有种失真的感觉。
“……兰,你还是舍不得对世人报复吗?……没关系,我来帮你出气好了。”狂肆邪神对我的沉默自行作出解答,睨了一眼已经两眼翻白、出气多而入气少的任湛,他嫌恶的松了手,任他缓缓倒在地上死命的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