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肆邪神当然不可能吃这一套!所以他只是哧笑了声,邪气的抱紧了我,不让我伺机挣脱他的掌控:“那便又如何?他人生死,与我何干?自从兰离我而去,我日复一日过得极过无聊。反正左右无事,正怕日子空虚难过。我虽坐拥金山银山,不愁吃穿用度,却愁无人共享。既然蓝式尊想要谋寻武林,我不过只是大方的扔了钱给他花用,他要作些甚么,与我尽数不相干。这样,有罪么?”
“……”尴尬的老和尚无言以对,或者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抛了金山银山,竟只为了生活空虚而坐看这一出闹剧,竟是将人命存亡当成无物?该说是狂?还是看得通透?!
“神君!你也不用巧言令色,在场都是武林耄耋,纵然你言翻莲花,也不可能摆脱这个恶名。”以为拖人下水一招施得极端巧妙的蓝式尊缓缓逼进,倒似是想把教唆犯指控成终极杀手。当离我们只有三步之遥时,他倏的暴起发难,竟似是想要向狂肆邪神动手!
抱着我的那个人好整以暇的往后一仰,手中劲力一挥,竟将蓝式尊已飞至半空中的身子狠狠打落在地:“啧啧啧!想要就这么逃走?可真是异想天开!”
蓝式尊低哼一声,口中喷血——诡异的是,那血竟是深蓝色泽!没料到自以为隐蔽的出逃动作竟早被他识破,一双眼瞪得大大的,怨毒的目光直逼吐狺毒蛇。第一次,他在大败之后,显露出浓浓的恨意:“狂肆邪神,我一直低估了你!”一口蓝色血渍又喷了出口,全身骨骼都在喀喀作响。
“下次要向我下毒,烦请手段练得再高明些!”对着那张显临了死前,仍不肯闭目的眼,狂肆邪神很好心的给出总结。
困兽之斗,就此,无疾而终。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直是徒呼奈何!!一代枭雄,落得如此下场,死不瞑目,又是所为何来?“阿弥佗佛,若无神君资助,这厮断不可能为恶至今。但若非神君,今日只怕也会令这厮脱逃成功。现如今,这厮已被神君赐死,虽有违轮回,终是善缘……”老和尚不忘本的开始叨念。
“够了,这些剩下的人要怎么处理,随你们便!少来烦我……兰,我们走罢!”前一句是对着老和尚说的,粗声粗气,嫌恶至极。后一句却是对被掌控在他手上的我说的,温柔得一溻糊涂,令我恶寒半天。
“放开我!我哪都不会去!”管他是什么人,我没兴趣知道!现在无束和测之的情况相当不妙!刚刚有瞥到那个说话恶毒却医术还算不错的暮夕雅快速上前帮忙诊视,我怎么可以就这么被他带走?无束的生死,只怕还在我来唤回!
我不能,我怕就这么身不由己的一走了之,会让无束在生无可恋的心结之下,就此一命赴黄泉!“兰,不许你想着别人!”狂肆邪神的邪气笑脸开始变得诡异莫测,连紧跟在我们身边的兰若宫所属都惊得娇呼出口:
“君主!不可伤了公子!”
“兰是我的!”邪神的眼中异光流彩,诡异得令人心底直打突!
“公子素来都是自由身,他与主人本自不同,君主何以执迷不悟?”燕姬也冷下了脸,扣起软剑,畜势待发。
“燕姬,别忘了,我让你上山,是为了让你安全的将兰带回我身边。你却迟迟不肯尊照我意,却害得兰身受内伤……你可知罪?!”
“燕姬所为,都只为公子着想,什么才是对公子最好的,燕姬就会为公子达成。君主莫不是想昔日惨剧重现么?”燕姬苦口婆心。
“若非你擅下决定,兰又岂会受伤?!”他一记邪眼扫过去,燕姬不由得住了口。
我受了伤,这是事实,所以燕姬失了开口的立场!
“兰,跟我回去。”他柔声诱哄。z
“休想!”理智告诉我,如果跟了他走,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诡异之事都会得到解答。可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在做——守护无束,守护测之……如何能够一走了之?!
但是,我的拒绝,只是让这个脾气相当不好的邪气人物更加疯狂而已:“你想留下来照顾他吗?信不信我让他马上就成为死人?”他的手直指被测之扶在胸前的无束——惨白灰败的脸,毫无生气,竟像是连呼吸也都止住了!
……不要!y
“你敢!!”我瞠大了眼,虚张声势。心里却很明白,如果我执意不走,他这个人,一定会说到做到!
“你看我敢不敢!”邪恶的笑,狂妄的回荡在耳膜间,让我暗恨不已。
“你要是杀了他,永远别想我会原谅你!”我无力的给出威胁,心知成功的可能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