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无所眷恋的自己,便因着那人恣意的笑起了意、动了心,从此再难知足!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又为什么正好在他休憩时站到他的面前、取代了他,承接了那束令他眩目的阳光。但因着贪看着那人独特的笑,他轻易放弃了修练。一个人的世界太过沉闷,只能与满山的糙木鸟兽为伴,他的孤寂鲜有人知。如今,却有人找到了这里,看到了他……
是缘份也好,是偶然也罢,既然起了意,便就是他了罢!
那人看着他笑着,邪气的笑意有着致命的蛊惑!那人不说话,只摊开了掌,他却自动自发的将手交出去,此生交由他掌控。
山下的世界新奇而又热闹,每一样对他而言都是陌生得有趣。然而,最令他贪爱的,却是男子时时噙在嘴角那纵容的笑意。他傻傻的想,只要能保住这个只针对自己才会绽放的笑意,他会愿意做尽一切!
男子很是宠他,虽然总是傲慢而邪气的,对他却是真的好!很多人怕着男子,因为他总是喜怒无常、善恶不分。他可以因为你无心的一句诽谤而伤人残命,也可以因为一时兴起而充当别人的助拳。问题永远不在于对或错,而是只看他心情如何!
他无疑是强大的,举世罕有对手。也许正是如此,他才会如此狂傲吧!心中从来没有对错是非的概念,自然也就不甚明了“狂肆邪神”四个字所代表的震撼力。他只要喜欢着他就好,只要被宠着就开心知足了。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不过是救了一个落难之人,却令他骤然改变了态度……不过只是救了一个落难的女子而已呀?
可是男子不高兴,对他爱理不理的,对他救回来的女子更是恨不得举刀杀了才够痛快!
他不允,执意留下她,却遭遇到男子许久的冷落!连当初令自己心惊目眩、甘心沉沦的笑容都被对方收了回……
女子最后还是留下了,后来才知道她叫燕姬,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自己本是凉薄之人,除了男子的疼宠,他并不奢求其它。可是燕姬是例外,她很恬雅,身上带着暖融融的气息,让他觉着自己也被她宠着——当然,是被当成亲人般的宠着。
与她相处一点也不难,所以他自若的教她武功——这些自从遇到男子之后就疏于练习的武功,在燕姬手下练来,翩然维美。可是他却无从欣赏,脑中闪过的全都是男子练功时潇洒凌厉的气势,一遍又一遍的重温。
冷战并没持续得太久,也该怪自己受不住男子的冷面,没几天就主动跑去求和。
好不容易才劝服了他收下燕姬,却想不到这才是自己人生失败的开始。他始终不清楚男子为何容不下和如春风的燕姬,龃龉却是从此滋生。其实只要摊开来就能说明白的吧,男子的骄傲却不允许心意吐实。
就这么开始互相猜忌,明明喜欢着对方,却还是一有小矛盾就闹得不可开交。从开始小小的冷战变成怒目仇视,男子从来就狂傲得不屑哄他回心转意,每次总要自己先去求和。其实谁先低头的并不重要,只是若每回都要承受莫名的冷遇却始终没能得到正解,再如何死心蹋地,还是会觉得累吧!
久了,他会倦、会怠也会怨,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想离开他!对他而言,那个阳光下初见的场景,经其一生,都将镌刻在心底,一生回味!
真是作贱自己呀!为什么?自己被下了什么蛊?竟如此痴心绝对吗?
男子的狂傲注定了他不甘屈于人下,所以总爱对江湖中人不断挑衅滋事。一时间,狂肆邪神之名传遍武林,人人谈之色变,江湖中因此人心惶惶、到处腥风雪雨。
初时,他会整日忧虑得难以安枕,去找他,男子却只轻描淡写的回以一句“你别管”!一句话,劈开一片天涯!他被撇在离他最远的一头,进不去,心开始冷得毫无余温。他的狂傲无涛,他能懂。可是,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却还是被推得远远的。再怎么样委曲求全,对方还是骄持着身份毫不领情,何必再作贱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