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一起的温情太温暖了,他十分沉溺其中。他跟臧行川像是生来就是□□人,做家人的。想到这里,他抬手搓了一下臧行川手上的戒指。
“你是不是想动小伍来着?”路途说。
路途躺在他的腿上,突然开口说了话。臧行川低眸看了他一眼,而路途也转过身来,躺他腿上看他。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屏幕那零星的光芒,让两个人像是加了一层黑白阴影的滤镜。
“他跟你说的?”臧行川说。
臧行川这样说完,路途倒是笑了一下,还有些得意。
“我自己想的。”路途说,“下午小伍跟你说了两句话就回去找我叨叨要努力。他可不是什么上进的性子,而且后面你还问我他是不是知道我俩的事情了。”
“你怎么跟他说的?”在说完上面那些话后,路途又抬头看臧行川,这样问了一句。
臧行川也没瞒他,说:“我问他想不想做大做强。”
路途:“他怎么说的?”
臧行川:“他问我是不是要跟你离婚。”
臧行川说完,路途:“……”
路途一时间有些无语。而在这无语的间隙,他也明白了后面的事情。臧行川确实想动小伍,但是肯定不是单纯辞退那么简单。他应该会给小伍安排更好的工作,小伍跟路雨不一样,路雨是家人,他尽可能地展现自己的优势,只希望路雨不要反对他们俩在一起。小伍对同性恋的态度,导致他可能不太会接受他和路途的关系。而为了不让路途和小伍难做,他希望能给小伍提供一份满意的工作,让他们之间不要太难看。但是他没想到,路途其实已经跟小伍提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路途沉默地想着,想完之后,他抬头对臧行川说:“我这次还行吧。”
他可是主动去解决的这个事情,甚至没用着臧行川。
臧行川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说:“还行。”
臧行川这样说完,路途笑了笑,然后看向了窗外。
“雪下大了。”路途说。
外面的雪在cbd的灯光下,鹅毛一般。近几年都是暖冬,过了春节很少有下雪的时候,这次倒是下个没完。
“真暖和啊。”路途又说了一句。
原本因为路途的上一句话,臧行川抬头去看雪去了,而在路途说完后,臧行川低下头来又看向了他。
“我没想过自己会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路途说。
在路途说着时,臧行川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安静地听着。
“我爸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我自己带着路雨长大了。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我那时候成绩还行,学校说给我减免学费,我高中都未必会去读。但是高三的时候,路雨出了事儿,我最后还是退学了。”路途说。
他其实不算是什么好命的人。
他唯一被呵护的温情可能是在他父母去世之前的那十几年。父母去世后,他才十三四岁,自己就撑起了这个家。他一直做着家的骨架,然后现在,臧行川来,给骨架上了堆了瓦上了砖,让他有种实心的感觉了。
“我一直在后悔,我为什么去读高中,为什么不直接辍学带路雨。说不定如果辍学的话,就能够避免路雨的意外,让她身体健全。”
“但是路雨跟我说,那是她自己弄的,我就算辍学了,也要打工挣钱,不可能24小时盯着她不出意外。我也就慢慢释然了。”
“而上高中也不错,能让我认识了你,能让你看到了我,能让我们在一起了。”
“我不太会说什么情话。但是我现在想跟你说,你是我的家人了。你帮我组成了我的家的大部分,你让我有家了。”
路途躺在臧行川的腿上,这样絮絮叨叨地说着。
他一直是个性子比较洒脱随和的人,可能是因为人生经历的缘故,让他很少去深思一些什么东西,很少去往深处想一些什么东西,说一些什么走心的话。因为他觉得不管是什么,好像他都很难去握住。他就算握住了,也握不久。所以他不怎么动心,对于很多事情都是不牵扯到他的底线,他都可以做,都可以答应。非常好说话,十分心软。
但是现在他有了新的底线,有了新的和路雨一样想让他握住的人,还有维持的家。
他不会让这个家在主观情况下发生任何一丝裂痕,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