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橘被謝行舟盯得頭皮發麻,一瞬間仿佛又看到了昨晚倚在沙發中的那個男人。
所以謝行舟是為什麼會被描述成“謙謙君子,人淡如菊”的啊?他明明、明明就是慵懶頹靡掛的啊?
雖然在她心目中River大大應該是白騎士一樣溫柔和煦的存在,可事實擺在面前不容她質疑。但總不至於其他和謝行舟接觸的人都瞎吧?
儘管沈橘染著一頭醒目的姬胡桃色捲髮,卻掩蓋不住她有些呆愣的表情。不是貶義的那種呆愣,感覺像是剛睡醒的小兔子,看什麼都有些懵懵懂懂。
謝行舟看著她,唇角不自覺地揚了揚。她的頭髮和她整個人一樣都帶著一種很鮮艷的色彩,會讓人想起一些看起來很可口的點心,比如撒滿玫瑰的荔枝覆盆子撻,比如烘烤到膨脹後裹滿櫻花冰淇淋的舒芙蕾。
放下調羹用餐巾擦了擦並沒有粘上任何東西的唇角,謝行舟隨意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叩了叩桌面:“對了,昨晚多謝你送我回來……”
聽見謝行舟提這件事,沈橘立刻來了精神。坐直身子,舉手:“關於這件事,謝先生,我有話想說。”
謝行舟倒是有些意外她在此時有話想說,挑了挑眉:“你說。”
沈橘將手放下,深深呼吸,努力從腦海中拎出已經打過無數遍腹稿的台詞:
“是這樣的,我是漫畫《凜王長齋》的作者,想請您擔任動畫化男主的配音。雖然褚雲先生已經把您拒絕的原因告訴我了,但我還是想再和您談一下。”
沈橘目光沉靜,甚至換上了敬語想讓自己顯得專業一點。
謝行舟眼瞳中有一瞬的鋒利,但很快便如紛紛雨落般被晨光覆蓋,沈橘幾乎以為剛才是自己看錯了。他依舊是微笑著,只是說出來的話讓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配音?眾所周知我是個食評家,配音和我有什麼關係?”
沈橘原地表演了什麼叫目瞪狗呆,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謝行舟居然不承認River這個身份。
是,褚雲是沒有明確告訴她謝行舟就是River,但是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就憑她這River六年死忠粉的十級聽力,聽錯?不存在的。
放在膝上的雙手不自覺握緊,沈橘倔強地盯著謝行舟:“你明明就是River。”
“River?”謝行舟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一般微微皺了皺眉,甚至還做作地拿出手機搜了搜:“嗯……這個遊戲我也玩過。是我的聲音和他有些像麼?”
你的聲音當然和他像,因為你就是River本人好嗎!
沈橘死死盯著謝行舟,好像這樣就能盯到他鬆口承認一樣。River行事低調,不想暴露身份可以理解。但是、但是她可是River頭號死粉啊,她都已經認出來了,就不能承認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