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舟的聲音很輕,沈橘聽著聽著眼睛就紅了一圈。是,她是傻,不是聲控的人很難理解為什麼能喜歡一個人的聲音這麼多年,無法理解聲音如何帶來內心的慰藉,更無法理解她為何執著於讓River出役宗長齋。
每個人都有一些用於調劑精神世界的東西,也許是二次元、也許是追星、也許是宗教。對她而言,這樣的存在就是聲音。聲音為她構築了一個柔和的幻境,她通過各種各樣的聲線和情緒找到讓自己內心安靜的力量。
所以她會格外在意《凜王長齋》配音的事,甚至連情緒也變得敏感。
見沈橘半天沒動靜,謝行舟直接上手,想將她從被子裡剝出來。沈橘拉扯幾下,抵不過謝行舟的力氣,最後還是被拉開了蓋著頭的被子。
對上一雙水汪汪帶點委屈的紅眼睛,謝行舟感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人用爪子撓了一下,痒痒的,卻又帶著點疼。
伸手將她扶起來,理了理弄亂的姬胡桃色頭髮:“我讓你擔心了。”
淡淡的陳述句,替沈橘整理好頭髮後,謝行舟直接單手撫上她的後腦勺,將她的頭帶過來,靠在肩上:“台本我有看,不信考考我?”
他一直強調讓她相信他,卻沒有告訴她更多訊息,也沒有在言行上做出可以讓她安心的舉動。她試著去相信了,心底小小的不安卻始終沒得到排解。是他……考慮得不夠周全。
下巴擱在他肩上,呼吸著他身上沐浴露留下的淡淡木調香氣,剛才的不開心也在他一下一下順著頭髮梳理的指尖下得到安撫。
“……宗長齋殺死鄭伯侯的時候對鳳白梨說的是?”沈橘試探著問。
“阿梨,你是否會覺得我心狠手辣?”謝行舟調整了聲音,沉沉開口。
“宗長齋統初統天下後在王城外高山上對鳳白梨說的最後一段話?”
“從前,我想的是如何懲治那些昏庸無能的諸侯,如何奪得這天下來證明我的價值。後來,我想的是亂世凶年,民不聊生,我要結束鳳麟洲的割據,讓百姓重新過上安定的生活。現在,我想的是人生如逆旅,有你在身邊便是我莫大的幸運。”
謝行舟放在沈橘腰間的手微微用力,聲音貼著她耳際絲絲入扣地擦著耳道滾過:“阿離,往後的日子裡,你可願繼續留在我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凜王長齋》是用以前的玄幻文《子夜·艷屍樓》第三卷故事為基礎的,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ww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