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心裡一緊,迅速挪開目光,想了想他拿出手機打開搜尋引擎,輸入了幾個字:「只饞不偷,算渣男嗎?」
瞧了眼跳出來的文字,佟言息了屏,面色不算好看。他晚飯時喝了點酒,這會兒眼皮子更沉,跟在盛嶼身後,腳下有些虛浮。
盛嶼回頭瞧他,思量間目光漸沉。刻意停下了腳步,見人近了也未提示,待佟言暈暈乎乎地撞了上來,又扯著他的後衣領將人拉開。
盛嶼高大魁梧,肌理清晰剛硬,每每近身,都讓人有隱隱的壓迫感。
佟言雖不及盛嶼健碩,卻也不矮,他身材挺秀高頎,海拔未輸分毫,可如今也只能被盛嶼薅著。
暫時拋開了心裡那點隱秘的波動,凜聲問道:「盛總這是做什麼?」
盛嶼鬆開手,轉而扣住佟言的肩膀,將他向身後的三角梅樹上一推,跨步跟上,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將佟言困在了方寸之間。
花枝輕搖,落櫻簌簌,滑落時在耳根留下了一抹紅。直到此時,佟言才不得不認同了剛剛百度出來的答案,只饞不偷也是渣男,不然為什麼衣服隔絕了手掌的溫度,他卻覺得肩上像被熱油淋了,燙得驚人。
「別急,我發信息問個事兒。」
盛嶼先從兜里翻出煙,拿著煙盒單手一抖,將半露的香菸含在嘴裡。點菸前望了一眼佟言,眸子微眯,將打火機塞入了他的手中,揚了一下下巴,口中松松含著的香菸顫了幾顫。
意思不難懂,點菸。
晚風裡裹了熱浪,卻沒捂熱佟言的臉色。他在職場混跡了幾年,從無媚上欺下,算不得什麼響噹噹的正人君子,倒也還算有些風骨,點菸倒茶這種事,他不常做,也做不來,放在身側的手指勾了一下,佟言,沒動。
不見人動作,鼓弄手機的盛嶼分神望過來一眼,他看佟言的目光向來是輕寡的,如今卻停留了三秒,不算凌厲,但也絕不溫和。
「趙允升與你怎麼說的?讓你在我這兒擺譜來的?」兩指一捏,手機在指間絲滑地轉了半圈,盛嶼的話音兒不輕不重,卻暗含威壓。
佟言心尖兒一抖,想起了趙允升上船前的萬般叮嚀,他將戀人的付出與退讓又在心裡過了一遍,才舉起打火機,拇指下壓,引出火苗。
菸絲逐漸捲曲成灰,佟言望著手中那團光亮心裡默忖:新聞上說抽多少支煙會死來著?
過了一口煙,盛嶼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忽然又停了動作,抬起眸子看向佟言:「佟先生看得清嗎?用不用我再舉高點?」
斂在纖長睫羽下的那雙清淺的眼睛,盯了盛嶼一會兒,才轉開目光,偏向一旁。
盛嶼找到最近聯繫的頁面,輸入文字:「趙允升劫回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