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客套,從自己的背包中翻出一個綠色的小瓶子扔給佟言:「回禮,跌打損傷膏,別強撐著,誰都不是金剛鐵骨,沒人笑話你。」
佟言下意識收緊肚子,隨之而來的痛感讓他微微蹙眉。昨天他的腹部挨了那個外國男人兩拳,沒傷到要害,倒是受了些皮肉之苦。
「做我們這行的常常受傷,身邊總備著這些藥。」盛嶼開了酒,邊向杯子裡倒酒邊問,「用不用我幫你?配合一些手法才可以更快的化瘀止痛。」
「不用。」佟言迅速拒絕,他舉了舉藥膏,「謝了。」
盛嶼也不堅持,遞來一杯紅酒:「自己塗的時候用點力揉揉,淤血散得快。」
佟言接過酒杯抿了一口,將一個低低沉沉的「嗯」送入了酒香中。
盛嶼架的幾把魚竿都沒動靜,守了一會兒便覺得熱,清了杯子裡的酒,他從休息區的沙發上起身,雙手拽著衣角,向上一拉,利落地脫去了上依:「我下海游個泳。」
越過佟言時,隨口問他:「你來嗎?」
佟言在盛嶼面前偶爾會顯得無禮,此時他便看著紋絲不動的魚線,平靜地回覆:「不了。」
「嗯。」男人應聲時已經站在甲板上,褪去外庫,雙臂前伸,兩手一搭,一躍入海。
水花飛濺,杯子裡的紅酒控制不住地微微晃動了一下。
規律的划水聲傳入耳中,佟言終於放過那幾條魚線,轉頭去看海里的身影。
身姿修長挺拔,動作流暢從容,胳膊的彎曲與伸直間帶動了身體的前進。向前伸臂時,肩臂上的肌禸繃緊彭起,積蓄力量;彎曲壓臂時,收緊的肩胛骨壓出性感的背溝,那條溝壑一路向下,沒入了黑色的泳褲中。強健的長腿,在海面下輕輕擺動,結實有力,筋腱清晰。
佟言幾番猶豫,拿出手機推遠鏡頭,胡亂按了幾下快門。
又忍著羞恥發了一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配圖上的文字是:肥肉。
盛嶼遊了幾圈上船,見瓶中的紅酒已所剩無幾。
幾近赤粿的盛嶼走過來,一隻手握住圍欄,半環半抱似的越過佟言去拿自己的酒杯:「這酒口感綿軟馥郁,後勁兒卻極大,佟先生喝了這麼多,可能會醉。」
帶著微涼水氣的身體圧過來,崾腹因為角度的扭轉,使得人漁線更加明顯。想咬!
想咬?荒唐放肆的想法剛一露頭,佟言的腦子就炸了!震驚無措中,他胡亂扯開話題:「這酒怎麼和我以往喝的口感不同?」
盛嶼在離他極近的地方,像耳語一樣低喃:「酒被我換過,你送的我自然要珍藏。」
濕熱的氣息燒紅了耳尖兒,盛嶼盯著那片紅看了一會兒,才緩緩起身,邊喝酒邊向船艙走:「佟先生喝得有點多,吹了風可能會頭疼,添件衣服吧。」
始終低垂的眸子緩緩抬起,佟言望著那個強健的背影,將杯子裡的最後一點紅酒牛飲入口,輕聲道:「佟言,你真是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