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果然一怔,雙目璀璨,片刻後又將盛嶼擁緊,帶了些討好的意思:「等我參加完研討會,你等我半個月。」
那天佟言差點沒下來床,自然也缺席了幾個孩子的數學課。————
「老大,你還沒把他稅熟啊?以前你那些小情兒可都聽話得很,這回要是帶不回去他,你不是白獻身了嗎?」
盛嶼低低「草」了一聲,他現在聽不得「獻身」兩個字,明知道方臉是在玩笑,還是罵道:「獻什麼身?我是睡人。」
方臉蹲下望著盛嶼:「老大,現在這種情況就別客氣了,不能手下留情了,做得狠一點兒,讓那小0發個高燒啥的,我看那人挺嬌氣,病得暈暈乎乎的,咱再給他餵點安眠藥,肯定好帶回國。」
轟隆隆的水聲中,盛嶼看了半晌兒方臉,才怒而將手中的香菸揉碎扔在他的臉上:「出的什麼他媽餿主意?滾蛋!」————
「真的可以不用戴它嗎?」佟言的詢問中明顯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盛嶼的目光勾著佟言,唇線漸漸拉直,話里聽不出喜怒,但拖拽的語調兒總讓人有些墜墜:「佟老師不想?」
佟言將手裡的套子悄悄塞回枕頭底下:「我聽你的。」
面對躍躍欲試的佟言,盛嶼第一次無法掌控自己的情緒,眼底的冷意乍然外泄,怕佟言瞧見,只得伸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睫毛輕輕刮著掌心,他咬著牙貼進佟言,聲音卻柔和且誘惑:「很舒服的,佟老師試試。」
吻上佟言的唇時,盛嶼在心裡暗罵自己:真踏馬窩囊啊盛嶼。————佟言很盡興,盛嶼也有心縱著他,甚至有些壓榨的意思,三番兩次,將人累得狠了,現在睡得很實。
盛嶼披著浴袍,坐在床邊看著沉睡的佟言。他手中持刀,刀身在掌中靈活翻轉,忽而一停,握緊刀柄,手背上的青筋驟然凸起。
男人抬起眼,狹長的黑眸在海島熱辣濕潤的空氣中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霧。陡然施力,投手一拋,冰冷的刀光直奔那個還在沉睡的人,從他消瘦的肩膀上方掠過,扎入了床那側立著的靶心!
「盛嶼……」利刃入靶的聲音似乎擾了佟言的美夢,他輕喃一聲,翻了個身將旁邊空著的枕頭抱入懷裡,做了幾個不雅的動作。
盛嶼忽然便有些泄氣,任你這邊如何恨得慌,那邊的夢裡依舊下三爛。
他站起身,在冰箱的冷凍格中拿出從事先餐廳買回來的大量冰塊走向浴室,將冰塊撒入浴缸中,黑色的浴袍從強健的?體上滑落,盛嶼抬起腳,邁入冰冷刺骨的浴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