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音樂聲被調得很大,抽完最後一口煙,盛嶼降下了一點車窗透氣,目光隨意一瞥,看到並排等燈的貨車上,男人的脖子已經抻得老長。
「好看嗎?」盛嶼問道,「用我放下車窗讓你看清楚一點嗎?」
他的目光很淡,透著點漫不經心,可那張線條剛硬的面孔上,卻帶著不可忽視的煞氣。
突兀而起的聲音驚擾了車內歸律的動作,因為緊張而帶來的擠圧感讓盛嶼乎吸驟沉,男人的手掌向下一按,又摸了摸柔軟的頭髮:「沒你的事,繼續。」
再抬眼,貨車上的男人已經搖高玻璃,正襟危坐目視前方。
黃燈閃三下,盛嶼換了檔位,踩下油門:「還有5分鐘到餐廳,佟老師賣點力氣。」
車子停了好一會兒,佟言終於直起了身體。剛剛還放在中控台上的紙巾,現在卻不見了蹤影。佟言紅著臉晗著,盛嶼的手肘搭在方向盤上側身看他,陽光穿透擋風玻璃照進車內,將剛得饜足的男人顯得慵懶散漫,像一隻極具攻擊力卻帶著怠惰的野獸,對獵物不怎麼上心又不想放手。
盛嶼伸出手,輕輕地鉗住佟言的頸項,帶著薄繭的拇旨放在他的候嚨上,從上到下,順著吞咽食物的路線緩慢地猾動。
車裡很安靜,盛嶼一直沒說話,但佟言知道他要什麼,臉紅得更加厲害,面前的男色讓他昏了腦子,任由身體跟隨拇旨的動作形成了下意識的吞咽反應。
佟言咽了口中的東西。
「真乖。」盛嶼嘴上夸著人,神色卻瞧不出愉悅,拿出一瓶水遞給佟言。
佟言沒接,越過那瓶水,直接親了過來。
盛嶼微微蹙眉,在那帶著檀腥氣味的柔軟即將貼上自己時,輕聲說:「我們現在在你單位門前。」
佟言身體一僵,這才環顧四周,聲音沙啞地問道:「不是去吃飯嗎?」
盛嶼將水打開蓋子,再次遞過去:「誰讓佟老師這麼賣力氣,我只能中途停車了。」
車窗外,一輛快遞車穿過街口,由遠而近地駛來,盛嶼扶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輕快地點了兩下,聲音中幾不可查地帶了一點愉悅:「算一算你的快遞也應該到國內了。」他抬了抬下巴,「你猜會不會在那輛車裡?」
佟言的行李箱自過了海關,就一直被盛嶼的人盯著,昨晚行李箱隨物流進入了煙城,今日移交派送,因而以工作之由躲了兩天的盛嶼,今天打電話約了佟言吃飯。
佟言用手機查詢了物流信息,確實顯示已在派送,但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盛嶼的時間,便道:「箱子裡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我改日再取也可以。」
「來都來了,順手的事,再說你也緩一緩。」盛嶼用手指碰了碰佟言滾燙的面頰,「你現在下車,誰都會知道我們佟老師剛剛做過壞事,還是我去幫你取吧。」
手指夾著佟言的身份證下了車,盛嶼臉上的柔情蕩然無存,他走向正在跟門衛交涉的快遞員,聲音冷淡:「取一下我的快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