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片後的目光極盡嘲弄:「我就算好這口也不找他,佟少爺一看就是個姓冷淡,沒意思。」一瓶醬油和一盒套子放在收銀台上,「結帳。」————佟言換了工作,應聘至煙城的一家高端會計師事務所,因他的過往履歷及業務能力亮眼,職務和薪資都不錯。
談好了下個月月初入職,但受到愛情親情接連打擊的佟言急需將自己的時間占滿。
業務副總收到佟言打算提前到崗的消息後,發來信息:正巧今天晚上部門團建,一起?
佟言酒氣未消,但又不好第一次就拂了頂頭上司的面子,只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公司團建無非吃飯唱歌一條龍,可佟言的新領導在酒足飯飽之後卻讓他脫依服。
「小佟,去把衣服換了。」
天色已晚,佟言拎著自己的外衣和鞋小聲問同事:「每次團建都要來按摩嗎?」
新同事笑嘻嘻地瞧著他:「也不是每次,十回有九回來按摩,剩下那一回只按腳。」他在佟言肩上拍了拍,「咱領導就好這口,放心,純綠色,就是來放鬆的,剛一開始我也不習慣,可按著按著就舒坦了,現在幾天不按就渾身難受。」
換好衣服,進到按摩間,周末生意好,只剩下四人的大包房,除去攜手去做美體的兩位女士,正好剩下四個男人。
新領導倒也不挑,居中找了個床位躺下,點了熟識的按摩師,其餘兩人雖沒有固定的按摩師,但也都點了店裡的熟面孔。
只有佟言需得選選。
「老闆,店裡最近添了新人,要不讓他試試?」
經理微微側身,露出了身後的新面孔。
男技師,很高,藏青色的工作服下是蓬勃的肌肉,厚重的帽盔頭擋著眉眼,鼻樑上架著一副笨重的黑色眼鏡,一副不算精明的面貌。
佟言一怔,目光那張臉上注視很久,緩緩一落,看到了喉結上的那顆小痣。
手裡新添的碧螺春泛起了漣漪,茶香翻出杯口,變得濃郁起來。
經理將男技師向前一推:「他手法不錯,剛剛拿了中醫推拿按摩師資格證,老闆上個鐘試試?」
佟言盯著男技師沉默了一會兒,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一旁,淡然道:「那就試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