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與迷迭香,佟老師喜歡哪種?」
佟言顧不得問原委,隨便選擇:「迷迭香。」
男技師拿起一瓶精油,滴了兩滴在掌心,緩緩搓熱:「迷迭香,持久而深沉的愛,跟佟老師不像,佟老師是見色起意。」
手指一探卻停了下來,男技師抬起佟言的下頜,用力鉗緊:「求我。」
佟言望向男人的目光碎得像長煙遇風:「求你,阿山。」
借著掌中的精芬,薄繭沿著流暢的線條緩緩而行,從高峰至低谷,流連很久,卻未止步,再次向下。
毛巾的最髙聳處,又添了一掌的高度,佟言氣熄混亂,只能將臉埋入臂中。
按壓、掌推、點拿、捏搓,最後擊拍兩下,中醫推拿的手法運用得淋漓盡致。
抽手離開,男技師低聲道:「佟老師幫我的人情,我還完了,咱倆兩清。」
收回的手在半途被一把握住,佟言用袞燙的臉頰貼上了因擵擦同樣袞燙的掌心。
他什麼都沒說,柔軟的睫毛刮著皮膚,像拂過的羽毛,讓人覺得癢。
男技師輕輕嘆了口氣,像是無奈,又像妥協:「你總是很貪心。」手指捋了把睫毛,「翻身,我幫你。」
直到迷迭香的味道鋪滿了全?,佟言從餘韻中睜開眼,才看到男技師眸中的冷意。
他將剛剛擦過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淡聲道:「以後別來了,佟言。」
今夜佟言註定失眠,學著盛嶼的動作,他把擦濕了的紙巾拋進垃圾桶,然後取出手機打開私密相冊。
那裡存著很多盛嶼的照片,因是偷拍,多是背影。游泳的,釣魚的,打拳擊的,也有幾張盛嶼的睡顏,男人即便睡了也繃著臉,不柔軟不純真,除了帥得令人痴迷,找不出什麼可愛的地方。
每一張照片反覆看了幾次,佟言才按下了刪除鍵,他刪得很快,仿佛害怕自己後悔。手指落在最後一張照片上,動作一滯。
那是盛嶼的一張背影,準確來說是粿露的背影。男人側身躺在床上,朦朧光線下疊加著光亮與陰影,明暗交錯間讓強韌蟄伏的身體像一副中世紀的油畫,性與美,力量與藝術,又像詩歌最後的詠嘆調,在最後一個尾音落下時,久久震盪靈魂。
長按,刪除,佟言扔了手機躺回床上。
「海島七天大禮包,再見。」
第26章 盛嶼的拼圖
人生有太多的巧合,就像一場大霧,讓我們看不清對方,又無法逃離。————題記
佟言接手新單,約見甲方。煙城地標級別的寫字樓,他最後一個走進電梯。
被助理喚了兩次,才想起要按樓層鍵,按下按鍵的指節微微酸痛,佟言看看手裡的資料夾,果然已經捏得變形。
